“你怎么搞的？”戚许给余笙递了张纸，他真是对这位活爹没招儿了。

“睡过去了，手机就砸鼻子上了。”余笙委屈地求安慰。

虽然只流了一点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是很疼。

“少在床上玩手机。”戚许抿了下唇，不知道如何安慰可怜兮兮的人儿，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困了就睡吧。”

“我被这么砸一下，你觉得我还睡得着？”余笙瘪着嘴，兴致恹恹，懒洋洋地反问。

“那，需要我给你讲故事吗？”戚许沉思片刻，偏过头试探着问他。

余笙眼睛亮了亮，适才蔫蔫的劲儿一扫而空，转眼间的功夫就麻溜从戚许的床上窜到自己的床上，板板正正地躺着，冲戚许眨巴两下眼睛，满脸期待，与刚才的不高兴判若两人。

“……”

戚许为防止被窝里的热气消散，也上了床，打开手机搜索《睡美人》。

“余三岁小朋友，请闭眼。”哄小孩儿睡觉，别说，还挺新奇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国度，有一对深受百姓爱戴的国王与王后，他们没有子嗣。某个薄雾轻笼的清晨，王后独自漫步在王宫的河畔……”

“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

戚许讲完，偏头看向余笙，抬眼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余笙睁得溜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灼热眼神莫名令人心慌，他皱起眉头，十分严肃问道：“你为什么还不闭眼？”

“小阿许你刚讲故事的时候好温柔啊！”余笙弯起唇角，笑意蔓进眼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是、是吗？

“咳，你快睡吧。”戚许僵硬催促。

“还想听。”

“行叭，你先闭上眼睛。”

监督余笙乖乖听话，戚许低头搜找，这次选了《卖女孩的小火柴》。

“从前有个小女孩……”

“在幻想的幸福中，她走向了永恒的安宁。”

“睡着了吗？”戚许放轻声音，小心地问。

一片静谧。戚许也就关了小灯，放下手机躺好，没过多久便沉沉陷入梦乡。

另一张床上，双眼紧闭的余笙悄悄勾起唇角，动作极轻地换了个睡姿，在一片黑暗中努力催眠自己。

……

次日的实验室——

“小戚你去吧。快去快去。”唐棠将新鲜出炉的材料往戚许手里塞，不忘搡着他催促。

“学姐还是你去吧，”戚许把纸张推回去，认真推拒道，“你可是岳教授的得意门生，这次研究也是你出力最多，合该你露脸才对。”

唐棠直接一屁股坐下回椅子上，说什么也不去，“反正我不能见岳教授。”

“为什么？”戚许不理解。

唐棠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指指角落，“你先别管这个。宋天瑜现在真残了，肯定不能让他去。你都说了我出力最多也不能让我去继续出力吧，所以，”她拍拍戚许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这个光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戚许试图反抗：“学姐其实有个东西叫微信，还有个东西叫钉钉，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