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什么跟我说。”谈觉非站在门口,“我就在隔壁。”
“好。”褚知渺说,“晚安。”
“晚安。”
谈觉非离开后,褚知渺洗了个澡。客房的洗护用品是新的,毛巾柔软。他躺到床上,能听见外面隐约的声响——是谈觉非在收拾厨房。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安稳。就像你知道有个人在隔壁,你很安全。
第二天早上,褚知渺被咖啡香叫醒。他走出房间时,谈觉非已经在厨房了,正往杯子里倒咖啡。
“早。”谈觉非递给他一杯,“今天要忙一天,多补充点咖啡因。”
“谢谢。”褚知渺接过。咖啡很香,是他喜欢的深度烘焙。
王阿姨也来了,正在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吐司、水果。两人安静地吃完,然后各自去换衣服。
谈觉非先换好出来——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剪裁完美,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强大。他看着褚知渺,眼睛亮了亮。
褚知渺的灰色西装也很合身,领带是谈觉非之前挑的那条暗红色。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灰,有种无声的默契。
“不错。”谈觉非说。
“你也是。”褚知渺说。
下午四点,司机来接。首映礼的休息室设在剧院三楼,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陈导、制片人、其他主演。陆子谦也在,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
“两位今天很精神。”他说。
“谢谢。”谈觉非淡淡回应,带着褚知渺走到窗边的位置。
六点半,红毯开始。闪光灯像永不停歇的闪电,晃得人睁不开眼。谈觉非很自然地走在褚知渺外侧,替他挡掉一部分镜头。在拍照区,两人并肩站着,配合摄影师的要求转身、微笑。
采访区的问题果然温和,都是关于电影和角色。最后一个记者问:“两位合作这么愉快,以后还会继续合作吗?”
谈觉非接过话筒:“如果有合适的剧本,当然愿意。”
“那私下会成为朋友吗?”
这次褚知渺开口了:“我们已经是了。”
很简单的回答,但很真诚。谈觉非侧头看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红毯结束,进入剧院。首映式开始,电影播放。黑暗里,褚知渺能感觉到谈觉非坐在他身边,呼吸平稳。当银幕上出现天台诀别那场戏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是谈觉非的手,很短暂,但很暖。
电影结束,掌声雷动。主创上台致谢,闪光灯再次闪烁。谈觉非在致辞时特别提到了褚知渺:“和知渺合作是我近期最愉快的经历。他让林深这个角色有了灵魂。”
After party在剧院旁边的酒店。谈觉非和褚知渺只待了半小时,就悄悄离开了。
回到车上,谈觉非松了松领带:“累吗?”
“还好。”褚知渺说,“比路演轻松。”
“想去吃点东西吗?我知道有家店,这个时间还开着。”
“好。”
店在胡同深处,是家小小的粥铺。老板已经准备打烊了,看见谈觉非,又笑着开了火:“谈先生好久没来了。”
“最近忙。”谈觉非说,“两碗皮蛋瘦肉粥,谢谢。”
粥很快上来,热气腾腾。两人安静地吃,谁都没说话。吃完,谈觉非付了钱,和老板道别。
走出粥铺,夜风很凉。谈觉非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褚知渺:“穿上,别着凉。”
“你不冷?”
“不冷。”谈觉非说,“走吧,车在前面。”
车开到褚知渺住的小区门口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褚知渺解安全带时,谈觉非忽然说:“今晚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谈觉非看着他,“谢谢你来,谢谢你在。”
很简单的两句话,但褚知渺听懂了里面的分量。他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他推门下车,走到小区门口时回头。谈觉非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开走。
他拿出手机,打字:“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谈觉非回:“好。晚安。”
“晚安。”
褚知渺走进小区,脚步很轻。夜风很凉,但他心里很暖。
钓者知道,鱼不但留在了网里。
鱼好像,已经把网当成了家。
而他要做的,只是让这个家更温暖,更安全。
不急。
慢慢来。
但确实,已经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