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如果。”
夏若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比你们更容易受伤,谁也救不了。”
萧承翊掐了一把她的细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救谁?”
夏若初:“……救你。”
萧承翊嘴角微微扬起,面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可马上,他又追问:“如果我和温淮璋同时受伤,你先救谁?”
“救你。”
“若我和祖母一同受伤呢?”
“救你。”
“若我和你母亲一同受伤呢?”
夏若初闭着眼睛:“救你。”
半晌,萧承翊自我解嘲般地干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失落:“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巧言令色。”
夏若初:……
真的很无语,这人又开始别扭上了。
她若是敢说救别人,萧承翊肯定又要生气。夏若初最怕被咬耳朵了,又痛又痒的。
她索性趴在他肩头不吭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近距离地盯着萧承翊肩上的皮肤,看着几道斑驳的旧伤,她不觉得难看,只觉得那健康的麦色,覆在匀称紧实的肌理上,每一寸都透着男性的力量。
曾经她那样惧怕的人,现在那么亲密地抱在一起,肌肤相贴,气息交缠,夏若初心里漾开一丝甜意。
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好好相处。
“承翊哥哥。”她用他最喜欢的称呼,软软地唤了声。
又好玩地伸出指尖,戳戳他紧绷的胸肌。
就这么轻微的动作,萧承翊闷哼出声,身体骤然绷紧。
夏若初轻缓道:“你假设的情形根本没有出现,不管我怎么回答,都无法消除你心里的不安全感。”
她的头仍伏在萧承翊的肩上,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感受他的肌肤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
“若我和你一同陷入险境,我大约也是最快死掉的那个。”
“可只要我不死,我想,我始终会第一个想救你。因为……”
“因为什么?”萧承翊声音淡淡,只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因为本王足够强大,能够给你庇佑。”
她原本伏在他肩头,脸埋在他颈窝里,此刻轻轻侧过脸,从左边换到右边,正对着他滚动的喉结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萧承翊低头看她,四目相对。
夏若初柔声道:“因为他们都会求救,只有你不会。”
烛火轻轻一跳。
萧承翊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每个人都会大声求救,周围的人都会去救他们。”
“可是你不会。”
“你是从不服输的战神,流了血也不说,小伤口从不上药,其实破伤风也会要人命的。”
“你一直认为自己很强悍,从不想依靠任何人,痛死你都不会吭声。”
烛火摇曳,女孩乌黑的眸中轻轻漾起一抹柔光,楚楚动人。
“所以我要救你啊。”
萧承翊的喉结微微滚动,眸光深邃。愣怔过后,他抬起手,大掌扣住她的后颈,那张冷峻出尘的脸缓缓向她倾近。
“王妃这么乖。”
萧承翊的笑容又恢复往日的不羁,声音醇厚,像是浸了酒,缓缓淌进她心里。
夏若初睫羽扑扇了几下,脑子里轰然炸开,什么也来不及想。他的气息先一步笼了上来。
男人的气息带着氤氲的水雾将她整个人裹住,微凉的唇贴在她颈侧,若即若离地地滑过,留下酥酥麻麻的痕迹。
灼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又缓缓移到她唇边。
夏若初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和萧承翊亲吻。
那是纯生理性的喜欢,她会觉得自己变成一朵棉花糖,软绵绵又轻飘飘,最后会完全融化在唇舌的辗转反侧间。
她闭上了眼睛。
良久,那个吻却没有落下来。
夏若初的眼皮悄悄睁开一条缝,便见萧承翊正垂眸看着她,见她偷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耳根轰地一下烧得通红。夏若初睁开眼,羞恼交加。
“不亲就算了!”
她用力推他,萧承翊也不恼,只收紧手臂又将她搂回怀中。
夏若初便在他怀里扑腾起来,水花四溅,哗啦啦响成一片,她越挣扎他越不放,一来二去,萧承翊被她闹得往后一仰,靠在了池沿边。
他也不急着起身,只握住那把细软的腰肢,轻轻一提,便将人拎了起来,稳稳地搁在自己腿上。
“你别动。”他的声音喑哑无比,“你扭来扭去我受不了。”
夏若初便真的不敢动了。
萧承翊低下头凑过来,她便偏开头。他去亲左边,她便扭到右边。他追过来亲,她又扭开。
偏不让他得逞。
最后萧承翊终于控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再躲的机会,咬住娇嫩的唇瓣。
舌尖抵开唇缝,长驱直入,碾过她的齿列,缠住她的舌尖,席卷她所有的呼吸。
夏若初被吻得浑身发软,气息越来越短促,喉咙里逸出细碎不成调的呜咽,“够了……够了……”
“不够,皎皎,不够!”
双唇相贴轻轻蹭吻,声线低哑地唤她:“皎皎……”
萧承翊碾着柔软的唇,沉磁的声音呢喃。
“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许任何人看见。”
“然后一遍一遍地,弄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