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将屏风后的身影映照得玲珑毕现,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那条小腿线条匀净,膝盖圆润,延伸至水下引人浮想的幽深。
夏若初葱白似的手指从小腿肚上轻轻拂过。
随后传来娇软的自言自语。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我好美。”
萧承翊:……
“这腿生得好白,啊啊啊皮肤好嫩!”
“真是个美人儿,我何德何能长得这么美,好幸福好幸福!”
“怎么这么会投胎啊!”
萧承翊:……
池水轻晃,那只纤纤玉手掬着水淋在身上,满足地叹息。
“吃什么才能养得这样丰满,葛根粉吃多了?”
“多抹些香膏,好弹……”
萧承翊:……
他无声地捂住额头,肩膀微微抽动。
浴房内太热了。
额上开始沁出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沿着下颌线坠入衣领。
水气蒸腾得全身血液都好似要沸腾,一团邪火抑制不住地往下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呼吸粗重。
脑海中的忠告不合时宜地响起。
“王妃天性纯真,妩媚入骨,若有无心的撩拨之举,请王爷千万忍耐!”
该走了。
他原本只是来看一眼。
萧承翊闭了闭眼,用力抹了一把额头,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他拖动沉重的双腿,想要转身离开。
耳畔忽然响起哼唱声。
池中的少女心情似乎很愉悦,不仅哼着小曲,还在水中自在地摆动身姿。
她并不善舞蹈,只是随心所欲地舒展,却透着一股天真烂漫。
水波随着她的动作一圈圈荡开,时而没过肩头,时而又退至胸口,那身段玲珑饱满,如芙蓉濯水般若隐若现,更是魅惑至极。
萧承翊的眸底彻底暗了下去。
骨节分明的手不受控制地探向衣襟,指尖扣住领口,用力扯开!
一声轻响。
水中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什么声音?
夏若初的动作猛地顿住。
好似有什么落进了水中。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看不出异常。再仔细看清澈的池底,发现有一粒黑色的小小物件。
她蹲下身去探,伸了几次手都摸不到,索性憋住气,将脸埋进水中。手指终于触到那粒小小的物件,捏在手中便觉得熟悉。
纽扣。乌木云纹。
男人的纽扣……
她惊得从水中直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忽然撞上一具坚硬的身躯。灼热的呼吸拂在她颈窝,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跌去。
一双手臂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箍进怀中。
夏若初慌乱地抬手去撑,掌心触到的是一截紧实匀称的小臂,坚实的胸膛,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张线条冷峻的面庞。
她睁大了眼,一时竟忘了自己身上只披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这男人真是神出鬼没般的吓人。
“王爷,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夏若初声音嗔怒,手里还捏着那枚纽扣,“我在沐浴,外边没人拦着你吗?”
“谁敢拦我?”萧承翊的声音低哑,“我也要沐浴。”
夏若初推了推他的手臂,故作镇定:“好,那妾身先走了,妾身让人给王爷换干净的水。”
“不用换。”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萧承翊抱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托高,薄唇贴着她的耳垂。
“我就要这么洗。”
夏若初双手抵住男人的肩,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人。
撒撒娇时她胆子很大,可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怂得不行。
谁能在这样的接触之下镇定自若呢?
他的体温湿淋淋地熨过来,烫得她心口直发颤。
他的胸膛坚硬,压着她的柔软,每一寸贴合都像在点火,那触感奇异而又陌生,让她深处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更让她面红耳赤的是,她低眸便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深壑。
而萧承翊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同一处。
萧承翊今日似乎格外烦躁。他用带着胡渣的下颌蹭她的脸颊,薄唇毫无章法地落在她耳畔、鬓角、下颌,带着灼人的热意。
仿佛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渴求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亲昵。
“王爷……”夏若初带着点央求地嘟囔,“不要咬耳朵。”
他没应声,只是搂得更紧,额头抵住她的,眸色沉沉地望进她眼底。
那双锋利的眼神中隐隐浮动着悲伤、无奈,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夏若初的心一点点地软下去。
虽然耳根发烫,身体却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夏若初柔软的双臂缠上萧承翊的脖颈,将自己完全揉进他怀中。
真正松弛下来之后,她才发觉这样依偎着竟是很舒服的。
两个毫不设防的人肌肤相贴,浸过温水的皮肤滑腻而敏感,那一刻他们似乎都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夏若初轻声问。
萧承翊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颈部的动脉。
沉默片刻,他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和夏云骁同时受了伤,你先救谁?”
夏若初愣住了。这是什么幼稚的送命题?
还非要在这样旖旎的气氛中问出口,这个男人果然身体比内涵迷人。
“王爷,我云骁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