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年就这样又开始了他在樱桃匣子的兼职生涯。
他辞掉了咖啡馆的兼职,每天在工作室和学校两点一线。
学校与工作室之间四十分钟的路程,他走得轻车熟路。
在工作室的时候,他抢着干活,谁手上的事忙不过来他都能搭一把手。
林莞柔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样子,有时候也会劝他悠着点。
某天,她刚从舞蹈教室出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握着半瓶水。
她看见陆昭年正蹲在储物间门口,小心翼翼地修理那台老旧的投影仪。
“昭年,你不用这么拼的,工资我会定时给的,就咱俩的交情,还会少了你那三瓜两枣?”林莞柔拍了拍陆兆年的肩膀,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亲昵。
陆昭年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握着林莞柔的肩膀,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帮莞柔姐做事,当然得上心。”他盯着林莞柔,一双眼深邃得像蓄满星光,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玩笑与认真之间的暧昧。
“你可是我,心爱的……”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关键处停住,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身上清新的味道窜进她的鼻腔,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脸颊。
她慌乱地别过脸,声音都变了调:“少贫嘴,你怎么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她推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靠在门板上,她按住狂跳的心脏,脑子里一片混乱。
陆昭年变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无时不刻在撩拨她。
好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而是可以跟她调情,与她并肩的男人。
也让她更加确信,那个记忆中瘦小羞涩、需要她保护的邻家弟弟,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个会不动声色撩拨人心弦的男人。
这天,林莞柔连轴上了四节课,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工作室的其他女职工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到饭点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林莞柔问。
“林总威武!总是一门心思想着员工,做你的下属真幸福。”小瑜老师说。
“少拍马屁,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小娅,你帮大家登记一下,统一点餐,付款就走工作室的账,记得跟商家要发票。”林莞柔交代着。
“天啊,我馋那个口水鸡好久了,黄主任,我想点那个。”小米激动地将自己地午餐报给黄小娅。
“还有我,黄主任,我想吃泰餐可以吗?”新来的小舒老师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只要对方餐馆能开发票,走公账。”林宛柔说。
“林总,你想吃啥,我也帮你一起点了。”黄小娅说。
“不用帮她点了,她跟我出去吃!”陆昭年斜倚在门框上,白T恤,牛仔裤,肩上随意搭着件薄外套,脸上带着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干净又狡黠的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莞柔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转头望向陆昭年:“就我们两个?你要约我吃饭?可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陆昭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 不是说我的工资抵饭钱?你的承诺算数的话,那从今天起,你就带我去吃饭吧。”
这臭小子,竟然抓着一句玩笑话不放!
林莞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她是说过这话。
但那明明是一句玩笑,一句为了缓解相认时的尴尬、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的、半真半假的戏言。
可现在,这个“弟弟”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本正经地要她兑现承诺。
林莞柔有些无奈:你来真的?
陆昭年站直身体,双手插兜,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当然是真的,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围观的群众一脸了然,谁都知道陆昭年这小子司马昭之心,吃饭是假,追林莞柔是真,每天都想方设法花式撩拨她。
所有人看破不说破,用眼神在线吃瓜,还全程憋着笑,偏偏有白目的直接问了出来:
“林总,你跟昭年好甜啊,你们在交往吗?”新来的小舒老师一脸认真地问。
“快点餐啦,啥都不懂,乱说什么啊。”黄小娅急忙用一块面包堵住小舒老师的嘴,又转头尴尬地对林莞柔笑笑:“林总,小舒老师新来的,不懂规矩,你们继续,继续哈。”
“黄主任,小舒老师已经点了餐了。”小瑜老师弱弱地插话。
“那就再点一份!”黄小娅瞪她。
一片混乱中,陆昭年已经拉起了林莞柔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做实验、握仪器留下的痕迹。
林莞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烫到心里。
“走了。”他说。
林莞柔就这样被他拉着,穿过众人或暧昧或祝福的目光,走出了工作室。
直到下了楼,走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才猛然回过神,想挣开他的手。
可陆昭年抓得更紧了。
林莞柔就这样任他拉着,两个很快来到一家拉面馆。
“那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林莞柔在拉面馆门口张望了一下,不是很想进去的样子。
“姐,你想吃啥?”陆昭年也看出来了:“不吃拉面了,容易胖,我们还是去吃轻食吧。”
他知道,林宛柔常年减肥,午餐通常只吃沙拉或水煮鸡胸肉,偶尔偷吃一块甜点就会不断唾弃自己。
“那你能吃饱吗?你这么魁梧的身材,又没在减肥。”林莞柔犹豫了,至少面条能扛饿。
“没关系,你在减肥,还是少沾这些高热量的,我确实也要饮食管理了。”陆昭年说。
林莞柔带着陆昭年绕路去了一家轻食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一进门,林菀柔的目光就被冷柜最上层那排樱桃蛋挞吸引了。
她伸手去拿,指尖刚要碰到玻璃柜——
另一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