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柔急忙睁开眼,看着开车的林笠昕的方向,用力捂住陆昭年的嘴,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男人?什么男人?”林笠昕侧耳倾听着他们的对话,敏感察觉到他们在说翟闻远,能让女儿牵肠挂肚的男人,就只有这个翟闻远了。
但是,这个人渣王八蛋,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吗?
“没什么,爸,就是今天听说一个朋友要结婚了。”
哦,原来是翟闻远那个王八蛋要结婚了啊。
结婚好啊,这样女儿才会死心断了念想,乖乖去相亲,想到这,林笠昕心情变得愉悦,开车的也手变得轻快起来。
“不管重要不重要,人不能死守着一颗枯树,要懂得往前走。”林笠昕意有所指地说。
听到父亲的话,林莞柔鼻子一酸,父亲还是知道了。
她恨恨地剜了陆昭年一眼,却在对方清澈又真诚的眼神中又败下阵来。
这个青春洋溢的少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闲聊无心之失而已。
但父亲话里的暗示她听懂了。
“嗯,现在……我想往前走了。”
林菀柔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才认识一天。”
陆昭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暖:“可能是因为……你抓住我手的时候,眼睛里的求救太明显了。也可能是因为,我讨厌看到有人被欺负。”
很简单的理由,却莫名让人安心。
“那……那一千块钱,你真的收了?”林菀柔问。
“收了。”陆昭年坦然地点着头:“我确实需要钱。而且,这样你也不欠我人情,不是很好吗?”
脸上却狡黠地笑了,一种更深更重的欲望在眼里升腾。
他们之间的关系,哪里能止步于简单的人情往来?
林菀柔也笑了。
是啊,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这种关系,反而轻松。
可是,他嘴上这么说着,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明晃晃的占有欲。
是她看错了吗?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陆昭年扶她下车,一直送到单元楼下。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林笠昕扶着女儿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今天太麻烦你了,真的谢谢你。”
有点送客的味道。
可陆昭年竟然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应该不能自己上去,我把她送进房间再走吧。”他说得如此直白,又如此坦然。
林笠昕微微动怒了。
“你还想进她房间!你们今天才见第一次家见面,这样直接进她房间合适吗?你安的什么心!”
“爸,你不要这样,他应该是担心我,小弟弟人不坏的,他今天帮了我很多。”林莞柔着急忙慌就帮陆昭年解释。
“对不起,伯父教训得对!姐姐,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是看你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样子,担心待会全吐到伯父身上,这么晚了确实进你房间不合适。”陆昭年一脸真诚的解释完,又说,“还有,下次想喝酒,可以叫上我。至少我能保证你安全到家。”
林菀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林笠昕无语地摇摇头。
照这个趋势发展,第二个顾奕君无疑了。
但他比女儿小太多。
不是女儿的良配。
女儿对顾奕君没意思,不然他还想撮合的。
“那你就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以后跟莞莞就是朋友了,她的朋友就是我林笠昕的朋友,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有实权的人,但也是上市公司总监,有一些人脉和资源,以后升学就业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莞莞以后还要去相亲,你们可能也没多少机会再见面了,你今天的恩情我们父女一辈子记着。”
林笠昕说完,扶着林莞柔上楼。
可林笠昕的一席话打得陆昭年措手不及。
他刚才确实太冒进了,但是他没想到多年不见,陆伯父直接将他踢出局,判了死刑?
为什么?因为他和她的年龄差吗?
莞莞,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当年隔壁邻居家偷看你跳舞的小男孩吗?
我们两个,有可能吗?或者我有希望,将那个没可能,变成有可能吗?
林莞柔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回头,发现陆昭年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挺拔。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