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皇朝酒吧,庆祝我终于摆脱了人渣。”
走出拾萃咖啡馆,林菀柔就给王宜薇发了微信。
王宜薇和林菀柔从拾萃咖啡馆出来就分开了,她径直回了江城第一中学,林菀柔则去了自己舞蹈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顾君奕不在,几个教室里都有学生在练舞。
林菀柔让工作人员通知翟闻远,辞掉健身操教练的活后,又发短信问王宜薇,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刚开始,教务处的事情比较多,今年我还兼了班主任,要处理的杂事更多了。”王宜薇在微信上埋怨:“但既然闺蜜想买醉,当然舍命陪君子了!今晚不醉不归!”
晚上八点,皇朝酒吧的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
震耳欲聋的音乐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跟着节奏摇摆,到处充斥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林菀柔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看到王宜薇已经等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啤酒。
“庆祝新生!”林菀柔举起酒杯,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一杯又已杯酒入喉,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心里的刺痛。
从翟闻远的微信消失在列表里那一刻起,心里那个空洞就一直在扩大。
她以为斩断后会轻松,可是并没有,心还在隐隐作痛。
“今天在咖啡馆,你简直帅炸了!”王宜薇凑过来,声音在音乐中有些模糊,“尤其是抓着那个小帅哥说‘这是我男朋友’的时候,翟闻远那表情,啧啧,我能笑一年。”
林菀柔扯了扯嘴角,却没多少笑意。
她想起陆昭年掌心的薄茧,想起他干净的眼睛,想起他收钱时坦荡地说“下次打八折”。
那是她完全不熟悉的类型,和翟闻远那种世家公子哥截然不同。
不过,她也没兴趣了解。
这个人,不过是她斩断这段纠缠多年孽缘的工具。
林菀柔看着舞池里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她很想知道,这些人中,是不是也有很多求而不得的故事?
在这纸醉金迷的欢乐场,又有多少痴男怨女的故事,被当成酒后的笑料,无聊的谈资?
“菀柔,走,下去跳舞!”王宜薇将林菀柔从座椅上拉起来,她想让闺蜜在音乐的摇摆中忘却烦恼,可林菀柔只顾着喝闷酒。
“不要,今天就是要喝酒,不醉不归!”林菀柔推开闺蜜,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世界变得迷离而模糊。
那些压在心底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宜薇,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音乐里,“这么多年,就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把所有青春都耗进去了。”
王宜薇握紧她的手:“不是傻,是太认真了。”
“我今天看到那个女孩手上的戒指时,其实在想……”林菀柔盯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如果我不那么骄傲,如果我先开口说喜欢,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王宜薇斩钉截铁,“翟闻远那种人,永远只爱自己。就算你们在一起了,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折磨你。你没发现吗?他享受的不是爱情,是掌控和征服。”
林菀柔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舞池中央,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正和一个男孩接吻,旁若无人。
周围的人吹着口哨,起哄鼓掌。
林菀柔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爱情是什么?是一时冲动的荷尔蒙,是精心计算的利益交换,还是像她和翟闻远那样,一场漫长的、互相折磨的拉锯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心脏的位置很空,需要什么东西填满。
于是她又点了一打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
“够了,菀柔,你不能再喝了。”王宜薇想拦她。
“别管我。”林菀柔推开她的手,声音带着醉意,“今天让我醉一次,就这一次。明天醒来,我就真的重生了。”
她说到做到。
当第二十瓶啤酒见底时,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晕,音乐像是从天外传来的,所有人的脸都重叠在一起。
是为了庆祝新生,还是为了祭奠旧爱,林菀柔分不清了。
“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她抱着酒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被折磨得够够的,今天终于彻底删除了,真爽。来,祝贺我重获新生,咱俩干一杯。”
“亲爱的,你早该这样做了。这样渣男还留着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