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互相加好友。
陆昭年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绿色的树叶,昵称很简单:LZN。
林菀柔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只有一张几年前的大学毕业照,其余一片空白,干净得就像他的人一样。
“不好意思,业务员先生,你叫什么?”
“陆昭年。”他自我介绍,指了指胸牌,“咖啡馆这个只是业余兼职,我其实还是在校大学生,今天......”
“今天谢谢你了,还有实在抱歉,刚才只是被形势所迫,不是被逼到那份上,我也不会拉你当临时男友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菀柔一听陆昭年还是学生,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竟然抓小自己这么多的孩子冒充新男友,心虚尴尬到了极点。
她不敢去看陆昭年,心里盘算着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心碎又尴尬的地方:“宜薇,咖啡就不喝了,我们还是走吧。”
没想到,陆昭年接下来的话让她直接哭笑不得:
“姐姐,没事的,算是一个新的兼职,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提前发消息,不过——”陆昭年眨眨眼,“费用要另算,刚才是友情价。”
林菀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自己囧成这样,这个小孩竟然顺杆爬,跟没事人一样开玩笑!
果然年轻人的世界,中老年人不懂啊。
她讪笑着回:“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王宜薇则噗嗤笑出声来:“小帅哥,你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陆昭年耸耸肩,重新端起刚才放下的托盘:“生活所迫嘛。两位还需要点别的吗?本店新推出的海盐芝士拿铁很不错,推荐尝试。”
“来两杯!”王宜薇立刻说。
陆昭年点点头,转身走向操作台。
林菀柔坐回座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正准备删除好友。
眼尖的王宜薇连忙制止了她。
“林菀柔,你可别过河拆桥,将这个小孩删掉了。留着吧,也许今后真能用得上他的时候呢?”
“我微信上的好友都是认识的人,没有添加陌生人的习惯啊。”
“不管怎么说,也算认识了,就当新交了一个朋友。况且,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学跳舞的时候,或许以后能给你介绍一些学生。”
说到工作室的招生,林菀柔心里就堵得慌。
六年前,从翟闻远的家族企业——翟氏实业离职后,林菀柔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叫樱桃匣子。
创业初期,所有的艰辛她全尝了一个遍。
一开始没有学员,她每天找熟人帮忙推介,到处张贴招生广告,但是收效甚微。
后来,翟闻远请她当翟氏实业员工健身操指导老师,终于签下了工作室的第一个大单。
当时,王宜薇还劝她不要接下这个单子:“不是总说要远离他,为啥还接他的单子?那不是更加牵扯不清?”
对于闺蜜的做法,王宜薇很不解。
可是林菀柔有自己的考量。
“人总是要为了钱低头,我的情殇在钱面前不值一提。”林菀柔这样告诉闺蜜,也是这样告诉自己。
借着这个单子,他们断断续续联系着。
翟闻远撩拨她,她起初不动声色,后来把持不住,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这段纠缠了近七年的孽缘,今天总算是要彻底地断了。
没有想象中的崩溃痛哭,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翟闻远离开的方向。
她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斩断了那根缠绕多年的线。
心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疼痛之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没有接闺蜜的话,而是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置顶了多年、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名字。
翟闻远。
指尖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用力按下,向左滑动,点击那个红色的“删除”。
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就像拂去衣袖上一粒早已无关紧要的尘埃。
联系人列表刷新,那个名字消失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柔和了。
透过天竺葵的枝叶,在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街角那幅小王子的油画依旧安静,
但林菀柔忽然觉得,
画里那个孤独的小王子,或许也在某个时刻,放下了那朵独一无二却太过骄纵的玫瑰,走向了更广阔的星球。
“工作室最近确实招生困难。好吧,听你的,这个小孩就不删了,但愿这个临时男友可以帮我带来几个学生,不过,我刚才把翟闻远删掉了。”
“你终于舍得把翟闻远删掉了?”王宜薇一脸诧异地看着闺蜜,这些年,不管翟闻远怎么折磨林菀柔,她都舍不得将跟他断联。
今天真的下定决心了远离人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