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并没有回他,她继续被他推着往前走,直至来到一个有曛罗洞标识的修士面前。
那修士什么也没说,他拉开身后的门让他们进去。
那门后就是曛罗洞。一群修士在那边赌酒、打牌好不热闹,还有几个打扮艳俗的男男女女在那边陪着。
“那些人是被曛罗门灭门的修士。通常,修士被送到这里后,若被楼主看中就会被带到这里,然后去打擂台,让那些人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一个。”
“然后呢?”应如是问。
“然后我也不知道。”
她往上扫了一圈:“楼主长什么样?”
“她的面具比较独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很显眼。”山骨道。
应如是并没有看到什么显眼的面具……然后,一只手将她拽过去。
“陪我坐坐。”一修士笑着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应如是条件反射一手刃将他敲晕死。
周围那些曛罗洞的人见她居然敢打人瞬间蜂拥而上。
应如是灵巧地躲过那些攻击,忽然,她看到一个戴绿鬼面的人。
她一转攻势,唤来燿邪剑,攻击她的修士全命丧在她剑下。
有鬼修想攻击她的神识,突见她周围金光环绕……反正曛罗洞都要没了,还管那些规定干什么呢?
手诀下,金咒似蜘网般缠着那些人和鬼。场上所有被金咒覆上的顿时魂飞魄散。
戴绿鬼面的那人终于出手了。她的手诀连应如是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地面突然变得粘稠,黑色液体向她聚拢,一双双黑色的、带着腐臭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同时,无数银针向她袭来。
应如是闭目结印,燿邪剑分化成多把围在自己周身,那些银针一靠近便自行燃烬。
刺骨的寒气和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上身。那些手刺入她的脚踝,毒素在她体内扩散。
应如是想不到有什么法术能破这个法阵,她硬生生将自己的脚从那些刺入她骨头里的手里拔出来。
皮肤和骨头撕裂的声音传入那绿鬼面的耳朵里。
她挡下应如是那一剑,只觉得自身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毒素让她头晕脑胀想睡下,但好在脚踝处的疼痛又让她清醒了不少。
应如是疼到蹲下,她紧盯着那人的动向,山骨的攻击伤不了那人,而绿鬼面冲向山骨。
见山骨将她引出来了,应如是提剑飞到山骨身前挡下她的攻击,左手比剑诀画符将她击飞撞在石柱上。
那石柱断裂,绿鬼面狼狈着向旁滚躲开砸向她的碎石。
山骨听见应如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刚想开口劝要不回去吧,却见应如是又一跃,燿邪剑向绿鬼面刺去。
那一剑刺穿了绿鬼面的身体,但她并没有死。她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那双漆黑的、傲然的眼睛。
令瑶突然有些癫狂地笑道:“白玉啊白玉啊,你不痛吗?”
应如是并未放下剑……她没想到令瑶居然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身份,毕竟当时她跟令瑶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
“你就是创建曛罗洞的。”
“对,我还是外面那橦楼的楼主。”令瑶眯起眼睛,她的表情让应如是捉摸不透。
“你先别急着动手啊。”令瑶的手掌抵住燿邪剑尖。
“你中毒了吧……我有解药,而且看你刚才施得那些法术,你居然是仙界的人啊。”她的手掌已经流了好多血,若不是靠法术硬撑着,燿邪剑早已穿过她的手掌刺入心脏了。
“我也有关于仙界的问题想问你,或许我们还能达成什么交易呢?”
应如是并不愿同这种人达成助她成仙的交易……不过自己打伤了她,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说不定还能套出些话来。
她收起剑:“带我去拿解药。”
令瑶见她收起剑才放心起身,笑道:“你也不用撑了,我对自己发明的法阵还是很有信心的。让你新男宠去扶一下你吧。”
“你说话真难听……”应如是确实也撑不住了,她一头栽进赶来的山骨怀里,但嘴巴依然毫不客气地怼道。
山骨身上太冷了,她并不舒服,但昏昏沉沉间她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却见周围挂着纱幔,身上暖了许多,而山骨紧握自己的手……
这个视角……
“她醒了。”山骨喊令瑶。
令瑶上前看了眼她,坐在她床头的另一侧:“好了,我给你解了毒我帮你包扎了伤口,现在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飞升到一半就不让我上了。”
应如是如约将天庭不接受飞升者的事告知了她。
“对了,其实我还要问一句……虽然我也不是很在乎吧——”
“我弟弟是怎么死的?”令瑶问,她那双眼睛紧盯着应如是,像是怕错过任何信息。
“我哪知道……我跟你们的接触又不多。”
“你别装糊涂啊。当时你跟白行云和我弟还有另外几个一起去历练的,之后在历练中令宁莫名其妙死了,他们都说当时只有你在他身边,就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
“我想想……对,令宁被你拒绝了,你吐槽百毒门又被我听到,我们打过一场,令宁还护着你,我打不过你就把他打了一顿。”
“什么?!”应如是皱眉,“我完全没有这些记忆……我只能记得我初次下凡时遇见一些人的事情,后面我跟他们经历了什么,我完全记不起来。”
令瑶思考了一番,她道:“得先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话说,你最近有没有突然闪过一些回忆的样子?或者有类似的案例?”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