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我们前来捉拿魔尊，这整个山都要被搜一遍，你们庙里也不例外。”

应如是下楼见一比她身形还高挑的女子。此女剑眉星目，貌美俊秀，眼如皎皎明月，可谓凌霄骨玉雪魄冰霜魂，恰如瑶池明珠落凡尘。

令瑶见应如是微微含额。她长得像百年前遇到的那个女人，不过令瑶原本是能飞升的，但仙界的维度空间开一半不知为何她又被踹了下来，似乎凡仙之间有一层她跨不进去的屏障。

如今以她的法力可以将自己的容貌和体格维持在青壮年。

虽然自己跟白玉闹过一些不愉快，但毕竟她已经走了，眼前那人想来是一个长得像白玉的散修。

应如是对令瑶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明静知道他是拒绝不的，便往左一让。

“仙人，我带你去鬼市吧。”山骨贴在应如是耳边道。

“行。”

鬼市，半夜而合，鸡鸣而散。虽为鬼市，交易者却大部分都是人，不过此市货物鱼目混珠，既有来路不明的货物，也有奇珍异宝，更有正派明令禁止交易的货物。

鬼市也有来此修行的鬼修和其他有道行的孤魂野鬼，人们可以向牠们许愿，若有缘，牠们可能会帮你完成心愿，但心愿完成后，牠们会拿走许愿者身上的一处东西当作交换。

“给。”山骨将一红色鬼面交给她，“来鬼市的很多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因此要求每个人都要遮面。”

一竹筏从河面飘过来。

“想到哪啊？”船夫问。

“莲花去国一千年。”

船夫摇了摇竹杆上的灯道：“好嘞，上来吧。”

二人上了竹筏，不过几时，他们进了溶洞，出了窄小的暗道后，他们踩上了湿泥土，随后见一市集。

那市集倒也还挺热闹，红灯绿光下，又有鼓声和她听不出的乐器。

“夫人，来集市里就不能用法术了。”山骨笑道。

“知道了。”

“呃，忘了跟你说了，虽说鬼市不让人用法术但曛罗洞的人除外，你可以当作他们是管鬼市的人……然后，追杀我的也是曛罗洞。”山骨有些不好意思。

“嗯……那确实有些麻烦。”应如是叹道。

山骨带着她来到一栋楼前，他道：“这楼是曛罗洞的产业，曛罗洞的人通常是从这楼里的暗道去曛罗洞。”

“那这楼是干什么？”

“什么都干，交易的、接客的、吃饭的……那些接客的有拐来的人，有从牙行买的人，还有前朝流落的王公贵族，被灭门的有几分姿色的修士……”

“我就被送去这里，但我一进来就打伤了几个人逃出来，因此他们还没有对我怎么样，不过，自此他们就来追杀我了。”山骨故作轻松道。

应如是主动牵上他的手。

山骨捏了捏她的手笑道：“那我们换身衣服进去？”

“你还准备了衣服？”

“扮作那些接客的就容易进去嘛，这我有经验，穿艳一些就好了，我可是精心给你挑选的。”他拉着她到没人的地方。

她上身是绣着牡丹红抹胸系一条杏白的裙子，山骨将她外层的赤红轻纱袍又拉下一点露出结实的肩膀。

“天呐。”山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肱二头肌。

应如是自豪道：“哈，这我当时可练了挺久的。”

其实她不爱动，也不爱练武，更喜欢研习法阵和泡在书阁了，但华月清说要当杀神必须练，未来才能更好履行职责……

原本她只觉得累，几年后，虽然还是不爱用剑近战，但看着自己练成的肌肉就满意地忍不住笑。

山骨也换了身行头，绿色的大袖衫系在处，细腰处系着红绳。

“怎么还要化妆……”应如是有些抗拒，这些抹脸上总觉得有些难受。

“化了妆才能更好掩饰身份嘛。”山骨的指尖沾上胭脂轻点她的唇。

“那你怎么办？他们不会认出你吧？”

“我易容一下。”

说罢，他从袖里拿出一张脸皮贴覆上。

“你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鬼修多几张皮不是很正常吗？”山骨拿粉在自己脸上又刷了几下。

“走吧。”他拉着应如是来到楼前。

守卫上下打量了二人一会儿，左边那个道：“进去吧。”

“等等，要搜身。”右边那个突然拦住他们。

山骨紧拉住应如是道：“我们是楼主点的。”

左右那两个对视一眼后只好让开。

应如是进了楼内只觉得有一股臭味……酒味下又散着动物腐烂的气味。

山骨揽着她走上二楼。

几件轻纱肚兜如游鱼般从空中划过，白花花的肉就暴露在这酒气、臭气、香气……肆意飘散的空间。

山骨轻车熟路，他按住应如是的肩，带着她绕过那些人。

“恶心吗？”山骨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

“恶心。”应如是眼中闪着冷光，“我说得是这里的顾客。”

山骨却轻笑道：“可我说得是这楼里的所有人……以及这楼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