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应如是开口问，明静先慢慢道来：“你把那尊神像拿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但回来的时候不大高兴，然后山骨过来扶你去楼上休息……施主，我说得没错吧？”

他抬眸轻叹一声，却温声道：“若我说对了，施主就饶我一命。”

应如是只得道：“行。”

“姑娘，到对岸了。”

她起身，发后的珠钗流苏摇起来，她重新踏入土地，转身见明静正将自己浸在水中衣尾拉起。

他见应如是转身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你衣服浸水里了。”

“嗯，谢谢。”

应如是道完谢就往林中去，那梦魔费了心思给自己配了这一身行头，想来也变了目标。

她心里有些烦，这梦魔不会是夜苦夏吧……

“不会还没死吧。”应如是喃喃。

几片竹叶飞来，她拿长袖去挡，那几片没伤到她，反而明静被一片刮伤。

应如是向四周环顾一圈，并未发现什么。

正想走，一阵强烈的震感从她脚尖传上来，她蹲下稳住核心，回头却见明静以及那一片湖都不见了。

“明静！”她喊道。

身后的空间向她不断压缩。应如是并不逃，她的手指触碰到向她压缩来的幻境，她先是不太能呼吸，等穿过那层空间，她看到夜苦夏正和明静打得不可开交。

明静正处弱势，她跃向前挡住夜苦夏踹向他的腿。她抓住那腿往后一拽，手刃向他脖颈砍去。

她被衣服绊得险些摔跤，后退至明静身前问：“怎么样？梦境是他的主场，仅以人的意识对战他确实吃力。”

若是在天庭被呼唤来这里，还能以分化的元神应战。

应如是伸手拉起他：“你还能想起法术吗？”

“我感觉自己身上没什么法力。”他皱眉道。

“正常的，我现在也没怎么感受到，这种要等适应后慢慢唤起。”

她将明静护在身后，夜苦夏时近时远，让应如是不能很好打一场。

“他在耗我们？”应如是皱眉，她抓起明静的手腕，“走，不跟他打，他反而会来追我们。”

她刚抓起明静的手腕，一片叶子飞向明静的手，她松开那手腕，以意识产生的能量推着气流反而将那片叶子转向夜苦夏。

夜苦夏似是输不起，他提着剑向空手的应如是砍来，而她逐渐悟通了这种进攻形式，刀刃如同触碰到磁铁的同极，那些刀刃被她周身的炁弹开，而应如是的手刃又携带着如现实中剑气差不多的东西，夜苦夏连连后退最后又从他视野里消失。

“小心！”明静拉住她的手腕，二人一个不稳双双摔在地上，明静当她的肉垫被她压在身下。

应如是抬头看去，见一支箭正中她前面的树杆。

地面突然陷落，明静抓住她的手，等应如是再睁眼却见周围空无一人。

“仙人怎么了？是急着找那个和尚？”身后那人揽住她的腰，山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应如是一手刃向身后那人甩去。以舒木芝的法力，并不足以支撑三个人进入他人梦境。

她三两下制服那人。

等夜苦夏的脸逐渐显现，她皱眉道：“居然还敢出来害人……”

夜苦夏却笑道：“你没立刻杀了我，想是有问题要问我。”

“姜恒怎么样了？”

夜苦夏并不答，反而提起要求：“这是你的态度？把我放开。”

“我不是求你，我是威胁你。”

“我不要求你求我了，你先放了我，我们心平气和聊聊。”

应如是并不乐意同他聊，但她收起了按在他脑袋上的手。

夜苦夏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个凉亭，他随意坐在石凳上，右脚搭在左大腿上。

应如是也靠在石椅上，她道：“快回答。”

夜苦夏回忆道：“他们问噬邪上仙，槐仙是怎么死的。”

“哈，噬邪说槐仙是被你和你收得徒弟杀死的……那些神仙居然也没去冥界查，看来对那槐仙也够不在乎的……”

“槐仙下凡去害人，他的死也是活该。”

“不过呢，冥界也没有上报，想来那些鬼仙被你贿赂了吧。”

“帮姜恒的，也许是戚神吧。”应如是道。

“戚神？倒也有可能……”他若有所思，“不过，我可以告诉他们是姜恒杀了槐仙，姜恒叛变了……等他们知道后，姜恒又会怎么样呢？”

“所以你想要什么。”

夜苦夏起身撩起她垂在冥篱帽沿的琉璃：“我今日将你打扮得这样好，不如你亲我几口，我可以考虑一下。”

应如是冷眼看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我亲了你，你是将她告发了呢？”

“我会遵守承诺。”他认真道。

“那你再同我说些信息，比如，是谁想杀我。”

“这个我不能说太多，只能说，戚神虽然没跟他们一起密谋那些但也默认了。”

“至于红业……她想把你绑过去关起来保你的命，但是……”夜苦夏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