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要等师姐。”然后师姐第一眼就能看见我了。

应如是睁开双眼，最先是柳映那双亮亮的眼睛。

她开心道：“师傅醒了！”

老医师将药丸举在应如是唇边：“张嘴。”

应如是吞入，胸腔中的淤血被她呕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呕……咳呕……”

老医师道：“还要吐一会儿呢，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要不也出来一下呢。”

柳映对应如是道：“师傅你好好休息。”

舒木芝却依然在原地：“师姐，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呕咳咳，不行。”

应如是在日月的又一次轮替下吐完了淤血。她靠在枕上，怔怔地盯着那一地月光。

门被推开，应如是没什么反应，舒灵芝见她可以起身了稍微放下了心。

“师妹，我来晚了。”舒灵芝搬来櫈子坐在她身旁，“这颗是我从天庭拿来的，对修复五脏六腑有奇效。”

“娘娘给的吗？”

“我没看见娘娘，是自己翻书找的，师妹放心，是有效的药。”

应如是有些失落，她想接过那药丸却被舒灵芝躲开。

“师妹身子弱，还是少动才好，不如让师兄来……”说罢将药丸举到她嘴边。

“我又不是手断了。”应如是抓住舒灵芝的手抢过药吞了下去。

舒灵芝本来还在回味师妹掌心上的温度，见她不喝水就吞了药丸有点震惊。

“你吞药丸不喝水？”

“无所谓了。”应如是心情正低落，她扭过头，舒灵芝则用手心贴住她的手背。

“师妹如果难受可以抓住师兄的手。”

应如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舒灵芝忽而将她搂在怀中：“师妹身上好冷，还好师兄身子热，师妹贴我再近些。”

“……？”应如是没接他的话茬，但贴着舒灵芝，她也确实感到安全多了。

舒灵芝的锁骨处被应如是的呼吸扫过，他忍不住怜爱地抚摸她的发丝。

毕竟师妹是自己从小看大的。舒灵芝又仔细想了想……认真来说，应该是自己从小偷看到大的。

在天庭刚待了第十年的应如是在阁内读书学道，那时舒灵芝刚飞升上来不久，而他也常借着去楼阁借书的理由去看一眼应如是。

记得有次自己捧着几捆古籍正想从阁内出来，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那位师妹，不料失手让一捆古籍滚落发出了声响。

应如是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同他这个师兄对视上了。

那时的应如是也不乐意说话，她跑上来将古籍捡起并将其堆叠在舒灵芝的怀里，而后又跑回去看自己的书。

那是师妹就第一次去凡间历练。

天上一天，地上十年。天地间已经焕然一新，舒灵芝重新适应凡间的规则可花了不少力气。

他为了去偶遇那位师妹可是穿了许多马甲，应如是从来都没认出来过，当然，也不排除当时应如是就是不怎么认识舒灵芝这个人——虽然现在也不怎么熟悉。

到了师妹第二次下凡，第二次下凡和第一次下凡的时间很相近，这次由于有红业娘娘的陪同因此他也就不敢去随便穿马甲，若是不慎被娘娘当着应如是的面揭穿那也太尴尬了。

等娘娘回来后，红业娘娘告诉他，他凡间的亲弟弟来了……

舒灵芝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印象，但他对孤道门可是有印象的，见那个弟弟对自己的态度，想是在怪自己没救孤道门。

舒灵芝理解他，虽然理解他但舒灵枝也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相处。

后来他还是会时常瞧几眼应如是，就算舒灵芝在应如是心里的存在感比姒烨、姜恒等各高岭之花低很多……毕竟天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再后来，应如是他们被镇压。红业娘娘的剑穿过他师妹的身体，随后舒灵芝奉命去押送师妹，那是他离师妹最近的一次——如若师妹能够平安，其实就算让我离她远点我也愿意。那是当时舒灵芝的想法。

牢房里的师妹一直处在昏迷中，期间有些神官想趁机混入杀死应如是。外面也时常传进来些风言风语。

等到了审判那日，虽然知道师妹不会死但他依然担心。

不过好在——

舒灵芝看向自己怀里的应如是，他再将应如是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