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想着正好让夜苦夏拖一下,这样自己就可以驱逐应如是身上的厉鬼。
哪想夜苦夏没坚持到她把手诀掐完就被应如是手刃。
“乾天尊养了个废物到底想干嘛……怪不得他当时死那么快。”姜恒气到吐槽了几句。
夜苦夏又换了个肉身重来。这次他的法力大幅增强,甚至他不知从哪里捡了个新法器,长鞭缠绕在应如是的脖颈上将她甩翻在地拖了两米的距离。
应如是紧抓长鞭另一端,她硬生生将夜苦夏拽向自己,燿邪剑飞向他,令夜苦夏不得不放下长鞭拿剑抵挡。
好几十回合下来,应如是已经力竭。她单膝跪在地上,滴落的汗珠汇聚成脚尖前的一汪水。
夜苦夏迫不及待想看看应如是那张被打败的脸,他刚往前一步,姜恒的降天剑就架到他脖子上。
姜恒则加速掐手诀,她也精疲力尽,却依然站着边大口呼吸边飞速掐手诀。
正当姜恒快成功时,燿邪剑刺向姜恒,姜恒急到后退被绊了脚,摔下去正好躲过这一击,而她的面罩被划出了个大口子,面罩下的皮肤也被划伤,血液不断涌出来,姜恒知道自己险些丧命。
姜恒将降天剑握在手中,应如是吃力地将自己撑起来,她的腿已经软了……
如今,自己已经有部分力量被厉鬼镇压,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死去……
夜苦夏离自己太远了,现在追上去杀他就会让姜恒得逞。
让姜恒把自己身上的厉鬼驱赶然后忍着后遗症再把他们两个杀掉吗?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自己先死还是姜恒先死。
姜恒见她不再动弹,于是把夜苦夏叫过来。
“把她捆起来。”姜恒将晃仙绳扔给夜苦夏。
夜苦夏将应如是的手腕捆起,他拉着绳子,目光又被那把剑吸引,正想拎起来看看却发觉背后一阵凉意,想回身,戾气已经爬上他的肩膀,下一秒,夜苦夏发出痛苦呻吟,脖颈处的肌肉几乎快被竖着撕裂成两半。
姜恒意识到应如是在干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戾气灌进她口中,堵住呼吸道,窒息感使她不得不大口呼吸,导致戾气越进越多。
应如是忍住想吐出的血……这种术法,若见□□就前功尽弃了……她垂着头,默不作声咽下一口又一口淤血。
她怎么会学过邪神术……她不是天庭正经的神仙吗?!姜恒绝望之际更是对应如是不可置信。
而夜苦夏则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应如是被晃仙绳捆着还能施展出法术,更要紧的是,他喉结处的皮肤已被撕开,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变回原形,这一变回来反而使伤口撕裂得更大。
应如是将新涌上来的淤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的二人还被戾气袭击着,一时半会儿他们身体里的戾气还出不来。
她拎起燿邪剑,每走一步便拖一地血。应如是如今依然身处夜苦夏编织的幻境,不过没事,再走几步,那幻境也就散去了。
如今,应如是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冷暖了,就连血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的,她只给自己下了一道刻入浅意识的指令:向前走。直到她看见世界恢复她认知当中的颜色,潜意识知道目的已达到,应如是终于在自己死寂的世界中倒下。
“师傅!”
柳映看到师傅变成这样子显然是害怕大过担心,她强压害怕同舒木芝和舒灵芝上前查看应如是的伤势。
应如是七窍不断涌出血液,周身还有戾气围绕,她的衣襟早就染成暗红色,血腥味令柳映忍不住想呕吐。
舒灵芝浑身都在颤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慌乱、害怕、心疼乱得他只晓得喃喃道:“怎么办?这怎么会这样?我去找娘娘……”
舒木芝探了探她的气息:“师姐还活着……我、我先把她抱到医馆。”
“等等!”柳映赶紧阻止,“你这样抱师傅会挤压到她内脏的!你……唉……”
柳映赶忙调整应如是在舒木芝怀里的姿势。调整完二人又急忙御剑向神医馆赶去。
一名月宝门的老医师看向躺在床上七窍流血的应如是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邪神术就算是邪修也很难施展,毕竟这对戾气的要求很高。要么她是邪神,要么……先申明,我们医馆不接邪修。”
“师父也没有说要接邪神的意思。”身后的小弟子补充道,然后他被老医师瞪了回去,顺便挨了几句骂。
老医师下意识去探患者脉搏并感知体内炁和气的流通。
“……你们。”老医师眼神中有些震惊,随后又迅速恢复如常,他命弟子关诊室的门并说明今天不接病号了。
“很多是外界流进去的戾气……天上的吸了极凶鬼的戾气。”老医师叹了口气,想着反正也不没治过比这更棘手的,“可以治,但很麻烦。要先把她体内的戾气逼出体外,然后修复五脏六腑。”
“命真硬啊。”老医师感慨。
戾气在房内乱窜,好在那些戾气很快被应如是身后的厉鬼重新吸食。
老医师闭目,指间轻搭在应如是脉上,一切看似游刃有余,嘴上也同柳映和舒木芝聊着天。
“怎么,天上正经的不想当想当邪神?”
舒木芝摇头:“敌人太强了,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嗯……确实看她没有长期修邪术,不然我就不救了。”
柳映也从这些对话里推测出舒木芝和应如是的身份了。
“当神仙累吗?”柳映问。
“还好吧,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嘛……不过,就对我来说还是当黎民苦。”
三个时辰后,柳映对舒木芝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着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