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意料但她还是被吓到了。
舒灵芝站在她门口,带着礼貌的微笑,那双眼睛却紧紧“咬”在她身上。
“师兄?”
舒灵芝眯起眼道:“好巧,我听闻这城里有邪祟作怪便来此地,闻着魔味寻到这里。”
好拙劣的谎言……
“那师兄再见。”应如是想关门而舒灵芝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师兄要是不愿走动我的剑可就来了。”
舒灵芝的语气软了几分:“师妹不要动不动就动粗嘛,我自知法力不如师妹可也是担心师妹的身体情况……”
“师妹喝了害人的药,旧伤不疼吗?”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什么?”
“闻到的。”
舒灵芝解释道:“合欢宗调的催情剂功效强但有药材会使炎症加重旧伤复发……如果师妹需要我的话……”
应如是还是将他放了进来。
“既然师兄想帮我,那把药给我吧。”
舒灵芝无辜的表情同舒木芝差不多,他微笑着,有些疑惑:“什么药?”
“你不是说帮我抑制旧伤复发吗?”应如是看不惯他那副表情。
“想来师妹对合欢宗的术法不熟悉。此宗门重视阴阳调合,若要解合欢宗的药自然也需阴阳调合。”
“什么意思?”
舒灵芝席地而坐,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了下去:“师妹不懂吗?我记得师妹的生辰八字偏阴,可巧我是全阳的八字,将我们二人体内的炁和法力平衡一下便可解。”
“那不就是双修吗?开始吧。”应如是盘腿坐下,想等舒灵芝坐在自己对面。
舒灵芝却径直坐在应如是后面:“并非师妹认知中的双修。”
他贴在应如是背后:“师妹,得罪了,等到时候你身体会很冷,所以还是贴近点好。”
应如是不习惯有人离自己这么近,她说服自己放松下来。
等双修开始,应如是的身体逐渐失温,她忍不住往热源靠,脸颊贴在舒灵芝胸脯上。手指抓住他发烫的手腕。
舒灵芝沉重的呼吸声令应如是紧张,他怕师妹太冷又主动将脸往师妹那边贴。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初升的太阳光钻进房内,应如是已睡去,舒灵芝又将师妹框紧了些并庆幸自己没出什么汗,不然到时候让师妹嫌弃就糟了。
“师妹……”舒灵芝累得只能用气音唤了她一声,下颌抵在应如是肩上。
见应如是没有回应,他也当她是睡死了便将她抱回床上。
哪想舒灵芝从应如是房内出来时就撞到舒木芝。
舒木芝对面前那人道:“师兄怎么来了,都没跟师弟说一声,倒是急着去找师姐了。”
舒灵芝一直知道弟弟对自己的态度,他态度依旧温和:“昨日追魔物追到这里,那魔物进了师妹房内,我一时心急怕伤了师妹便闯进去。”
舒灵芝,你是说有魔物闯进红业娘娘爱徒、屠尽——到现在都没算完她到底杀了多少天神的应如是屋内找死是吗?那很有胆量了。舒木芝忍不住冷笑出声。
“男女授受不亲,师兄以后还是注意点好。再说了,师兄能杀的魔物师姐当然会轻松打败……还是说,难道师兄是见师姐被厉鬼管束不可打伤你所以想趁人之危?”
舒灵芝不想同他多费口舌:“师弟思虑过重,我并无此意。”
舒木芝目送兄长离开,强压忌恨。娘娘曾说过自己的贪嗔痴过重,若想当圣人应摒弃这些……只是,在人间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情?
对面房内,应如是才刚醒。自从被罚下凡间,她身上总有一股灼烧感,昨夜同舒灵芝调和一番,那股灼烧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应如是坐起身,她将昨夜的噩梦抛下,换上那一身新衣。
“师弟,起这么早?”
舒木芝垂落的瞳眸瞬间抬了起来,他的目光追随着她,应如是随意盘起长发,腰间那把燿邪剑随着她的动作晃荡。
柳映也换了身青色的衣裙,她先是向应如是问了声好又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跟应如是讲自己又学到了什么。
邬望舒正同合欢宗的两名修士谈论游猎之事。
所谓游猎不过是各修士去密林狩猎各魔神妖兽以及采集神草的游戏,当然,也有不少修士利用游猎去社交——但这种行为被某宗门长老批评是结交狐朋狗友的,毕竟游猎也有很多散修参加。
邬望舒见应如是一行人便邀请他们一起去游猎,互相简单介绍了一遍后又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最近有名门望族也参与游猎了呢,就连北边的修士都来这里游猎了。”邬望舒说道。
她身旁名号月丹的姐姐忽然发话:“当然是因为那里有很多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离娘道:“你说,为什么天上突然降下那么多仙丹神药……我记得前几年有很多丹药都落进了贫民窟。”
月丹笑道:“难不成是天上在打架?居然便宜了我们这些蝼蚁。”
舒木芝想阻止但又不知怎么插入话题,邬望舒道:“干嘛想这么坏,说不定是神仙垂怜我们呢。”
离娘摇头:“还垂怜呢,就没见过飞升的神仙有回来的……你难道忘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孤道门吗?”
“各位,容我插句话,我想问一下密林是在哪啊?”应如是突然问。
“没事,到时候你跟着我们走就行了,我们一会儿就出发。”邬望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