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桑念眼底染上好奇之色,整个人精神倾刻起来了:"哦?可否说来听听?小女子挺擅长解梦。"
"梦见你似乎很想控制吾按照你写的剧本走,不惜想尽办法让吾失去记忆,只记得你一人。祈云为了救吾挡刀身亡。"迟鸢抬眼看向桑念:"你觉得,这个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桑念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抱臂,眉头拧作一团:"听闻夜云昙那东西,最能在梦中编造些挑拔离间的故事,果真如此。"
迟鸢拾起一杯清茶微抿,目光随意扫过桑念的表情,桃唇轻启:"你知道何必问吾?"
眼瞧着迟鸢稍有放松之色,桑念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暗自祈祷闵浔不要在期间放出任何声响,否则连自己也保不住他。
她囗中说的把闵浔交给迟鸢,不过是探探口风而已。要是真这样做了,恐怕门内卧底明日就将消息传给那人。
桑念单手借着大腿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藏入袖内放在前面:"这不是好奇嘛,想验证验证,不会就因为怀疑连这点面子都不卖小女子吧?"
茶水一饮而尽,迟鸢将茶杯放回桌上,食指在杯上轻敲一下:"恰恰相反,要是不卖给你,吾就不说了。"
桑念会意,起身为迟鸢满茶,哗啦啦的茶水绕着杯壁绕圈:"那便多谢门主信任了,此番过来,可还有其他要事?"
迟鸢并未接过盛满茶水的杯子,改而抬眸迎上桑念的目光:"没要事便不可以过来了?"
"正巧小女子有要事呢,既然你没有,小女子先说了。"桑念放回茶壶的同时,从旁边新拿了个杯子,为自己倒一杯清茶:"上次不正好有个抓卧底的差事,有进度了?"
迟鸢想起那日小亭口中说出的话,迟疑一瞬,还是摇摇头:"这两人嘴严实,没问出来什么线索。"
"小女子知道一个人,她在门内潜伏已久。"桑念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凑近迟鸢耳旁轻声道:"信堂莫苑。"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降放大,迟鸢不动声色试探道:"为何如此笃定?"
"你昏迷期间那人都在门外蹲点,时不时放只信鸽,也不进来看看。"桑念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塞进迟鸢手里:"当初小女子就怀疑这人有问题,截下其中一只信鸽。"
迟鸢迅速扫过信纸上的黑字,简单明了,却也一眼让人看出其中所指:门主病入膏肓,择时机动手。
迟鸢握住信纸的手不自觉握紧:"什么时候截的?"
手指搭在迟鸢肩上,将声音尽可能拉到最低:"恰好你昏迷第五日,你再不醒来,门都要被人媷了。"
迟鸢眸中闪过一丝纠结,把信纸收入袖中,声音轻如羽毛:"此事,吾会调查清楚的。"
"看来门主还是不够信任小女子。"桑念眼底划过受伤神色,松手后退几步:"也罢,你向来有自己的打算,若有需要,随时来寻小女子。"
"时间也不早了。"迟鸢扶着桌面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改日再见。"
大门关上那一刻,桑念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感觉到掌心有些湿润,她轻轻握了一下,方发现刚才竟紧张到这个地步。
脚步声渐行渐远,衣柜里的人有了动静:"你与门主的谈话闵某都听见清了!舍不得闵某早放了不好吗?"
"舍不得你?"桑念嗤笑一声,开始收拾桌面茶具:"不把你交给门主,是因为看你还有用处的份上。再自作多情,这两日别想得到一口粮食。"
衣拒安静片刻,闵浔故作思索,话中却意有所指:"你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动不动威胁人呢?"
"...三日。"
话刚出口,总算没了动静。
脑海里回映着不久前迟鸢坐在此处迟疑的神情,桑念知道,定是那两人口中供出的信息与她有关。
莫苑这个名字闪过刹那,她近乎可以确定,搞不好又是这人指使的。
有几分心不在焉,连瓷片从指尖滑落都未曾注意。
"哗啦!"
"咚咚咚!"
瓷片落地的声音与敲门声同时响起,她缓过神来,停下手中动作隔着墙询问:"谁?"
"信堂莫苑,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