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摸了块暗器,黑影在视线中清晰起来,小女孩好奇地凑上前:"你就是王奶奶新收的病人吗?从哪里来呀?"
看见是个正常的孩童,祈云芥默默松了口气,开始从小女孩口中套话:"小朋友,你知道王奶奶去哪了吗?"
"我才不小!"小女孩歪歪头,清澈眼眸中尽显不服气。
祈云芥笑笑:"好好好,那这位姑娘,可否告知王奶奶去了何处?"
"这还差不多!"小女孩下巴微抬,手指指向前方:"呐,刚我看见王奶奶往那里去了,说是寻什么什么香?"
祈云芥心下了然,匆匆往所指方向赶去,临走时还抱拳感谢道:"多谢小友。"
"没事没事,我也是...诶?"小女孩摆摆手,话还没说,身侧早已不见祈云芥的身影,不满地嘟嘟嘴:"生病了还跑的贼快。迟早把腿跑断!"
迷雾中寻路,须得慎重,一个不注意再受点重伤,目前身体状态只会更糟。
走出些距离,茫茫雾中正面迎来老妇人的身形,刚准备躲开,被夹杂愤怒的声音叫住:"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怎么私自下床了?"
祈云芥知道此次是查不出什么了,干脆现编个理由:"老人家,我这也是担心您的安全,您一个人为了我独自外出,实在放心不下。"
老妇人摆摆手,单手搭在祈云芥肩上往回走去,边走边责怪道:"老婆子俺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处处不让人省心,走走走,跟俺回去!"
祈云芥跟个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任凭老妇人怎么拉回拉都不愿意往回走。
老妇人松开手,独自往回走去:"蚀月返魂香已经找到了,愿不愿意来拿随你。"
听到可以救回迟鸢的药物,祈云芥两步并作一步跟上,焦急围着老妇人左右探看:"在哪?″
老妇人未停下来,继续往前走,扔下一句:"回屋里去再看。"
回到木屋,老妇人拉上门,坐在大床上,从袖中拿出一枝夜昙长相的花朵,抓住祈云芥的手放上去。
祈云芥接过细细观察,外形倒与古籍上的描述对得上:"这便是蚀月返魂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为何会..."
"外面居然失传了?怎么可能?"老妇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祈云芥,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似的,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睛黯淡下来,低头喃喃自语:"也是,这里村民大多搬出去住了,只剩下俺和几户人家坚持不肯走,毕竟从小长大的地方,谁舍得呢?"
药材小心翼翼放回腰间布袋中,祈云芥想到此处大雾弥漫,老妇人年事已高,再者,手中的草药能否发挥作用还是个未知数。他试探着开囗:"可这里环境如此压抑,您长期生活在此于身体不益。不如去外面看看,或许还能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老妇人摆摆手,望着木桌上一排排香囊充满怀念神色:"算了算了,俺怕出去后真的见不到她了。这些物件儿都是俺根据她喜欢的香料缝的,也不方便带走。"
祈云芥坐在老妞人身侧,拍拍胸脯保证道:"老人家,就冲这药的恩情,您先随我出去,至于马招娣,我定会倾尽全力帮您寻找。"
老妇人坚持摆摆手:"莫再劝了,俺已答应在此等她回来,便不可食言。"
见继续以情劝说下去也没个结果,祈云芥向老妇人深深行了一礼:"多谢老人家相助,可否告知此地究竟在迷雾森林何处?"
老妇人抬头看向大门方向:"一直往前走,到尽头便是,出去也是。"
祈云芥往大门走去,刚走出两步,忽然反应过来:"您不继续劝我养伤了?"
"劝不动。"老妇人闭上眼睛摇摇头,抬手示意他继续走:"俺已经三番两次劝过了,从你一次又一次坚持开始,俺就知道,咱们是同样犟的人。与其去劝,不如放手去做想做的事,就算没有什么好结局,也是自己选择的路。"
祈云芥脚步骤然顿住,回头再行一礼:"老人家此言有理,待我救回她,定再次上冂感谢。"
言毕,头也不回地往那扇门后走去,隐隐能听见屋内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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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服穿在身上正好合适,桑念左右打量一遍,满意点点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能得顾府少爷青睬,荣幸至极。"
门外空地上堆满大大小小的箱子,正是送来的聘礼。为首小厮脸上挂着一幅笑容,对此话尤为受用:"既然迟娘子没意见,这门亲事在此就算定下了?"
"我没有意见,劳烦这位公子转告老爷。"迟鸢想起桑念昨日对她反复嘱咐的话语,颔首一字不差地重复道。
小厮没有走的意思,眼光往二人身后探去:"诶,怎么只见迟娘子一人,少爷怎么也不露个面?"
桑念疑惑地看向小厮,不带丝毫犹豫圆回去:"顾福少爷今日说要回去准备准备,和迟娘子说定就走了,莫非还未回府?"
这样一说,小厮瞬间了然:"原来如此,既然少爷不在此处,咱们也不多唠扰了,还望明日婚礼迟娘子准时上轿。"
看着小厮一行人渐渐走远,迟鸢紧紧拽住衣服,对上桑念的目光尽是化不开的担忧:"这样真的可行吗?"
桑念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抬手划过发丝为迟鸢脱下喜服:"有什么不行的?迟娘子放心交给小女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