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知道他不会给真正的解药,无非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废物最后的结局。″桑念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反倒淡定开口:"好歹也让小女子研究研究是什么毒药,也好死个明白。″
她刚准备绕过闵浔,可对方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往哪边绕就往哪边挡,她微微皱眉警告:"让开!"
闵浔固执地挡在身前,眼神无声对峙着"不可以,万一是什么高危毒药怎么办?桑药师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
桑念抬眼看向他,嗤笑一声:"闵少侠真好玩,前几日劝小女子寻找解药的是你,今日不让小女子接触此药的也是你,怎么,左右脑争了一晚上没争过?"
"闵某并没有害你的意思,"闵浔急切辩解之下,平日里疏离的称呼竟也拉近了距离,他飞速瞟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道:"在下的意思是,门内有他的眼线。"
桑念也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上前几步跟着将声音压低了不少:"是谁?"
"闵某要是知道也犯不着前来寻桑药师,"闵浔身体前倾,温热的气息撒在桑念耳旁:"在下倒是有一人怀疑。"
"谁?"
"信堂莫苑。"言毕,闵浔单脚点地,后退至扇旁,顺手捡起立在地上的折扇,拂去上面微小灰尘。
桑念上前准备拾回药瓶,闵浔一个快步抢先拿到手,拿着窗沿站定,拿在手中晃了晃:"至于这件药品,待闵某检查无害再交还与桑药师。"
"此事不劳你费心,还来!"桑念上前正欲夺过药品,却被闵浔稍微后退半步,轻功稳稳落地,她从袖中取出银针,泛出白色冷光,朝着闵浔尽数扔去。
"怎么如此紧张这个小白瓶?"针雨之下,闵浔"啪"地合上折扇,一一将迎面袭来的银针击飞,最后的银针刚好擦过脸颊,落下不大的血色划痕。
"嘶,桑药师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闵浔刚把瓷瓶收回袖中,抬头看见桑念又布包中取出新的银针,正打算就此施展轻功离开,酸软感骤然充斥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无法走动。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冲着窗沿上面的桑念大喊:"桑药师误会!闵某..."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在彻底意识前,只看见桑念收回银针翻窗而下,步步向他逼近。
*
迟鸢扶住旁侧墙壁方站定,朝少年伸出手:"无事无事,这木簪是我朋友送的,意义非凡,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还请公子还来。"
"抱歉抱歉,是我做事欠妥了。"少年小心翼翼把木簪放回迟鸢手中,又从腰间取出钱袋,摸索出几块碎银两递给迟鸢:"怪我一时太匆忙,竟损坏于姑娘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更应该赔偿才对,今日出门带的不多,还请姑娘莫要嫌弃。"
看着少年手中数块碎银,迟鸢漆黑的眼眸亮了起来,这些碎银都快够上她三年的生活了。
可是手中木簪只值300文,对不上这些高额赔偿,在一番良心的斗争下,她还是摆摆手婉拒掉:"这些太多了,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损坏东西就该赔偿,天经地义!"少年将碎银两一股脑子塞给迟鸢,见她犹豫着收下方继续开口:"对了,我叫祈云芥,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我叫迟鸢,来迟的迟,鸢尾花的鸢。"迟鸢脱口就来,分明没人告诉她这个名字的由来,却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人曾经这样说过。
"真是个好名字,可惜今日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往后有缘再见。"少年匆匆挥挥手,身影消失远处拥挤的人潮中。
"祈云芥..."迟鸢低声喃喃,分明是头次遇见,这个名字出奇地顺口。想到离家两日堆积起来的种种事务需要处理,她不再纠结于此,转头匆匆往另一侧走去。
怀中抱着还热乎的银两,迟鸢觉得心里暖暖的,接下来的两三年终于可以过点好日子了。
从城里回去约莫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沿途想着回去之后先买些萝步苗种下,正好再过些月份赶上冬季,可以卖出去一部分,其余的给自己熬些萝卜顿鸡汤喝。
回到简陋木屋前,还未进门,见一满口胡茬男子坐在门口台阶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她上前柔声询问:"这位大哥在此等谁?"
男子双手焦燥来回揉着脑袋,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一幅画象,上面回眸浅笑的女子与她近乎相似。
男子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她,拿上前焦急地想确认什么:"就是你对不对?"
"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迟鸢望着画像中的女子,面容怎么看都一模一样,偏偏那身华丽月白素色长袍,她从来没有穿过。
男子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面色竟夹带上些许惊喜:"明明如此相似,怎么可能会认错?你是不愿意见我吗?求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会好好待你的。"
迟鸢不停往后退,若真在哪里见过,又怎么可能丝毫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男子不停往前逼近,手径直伸往迟鸢胳膊,脚抵住树身,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见落了空,男子进而整个身体扑向迟鸢,想制住她。情急之下,迟鸢抬脚踢去,男子一条抛物线往后飞去。
震惊自己身手之余,迟鸢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
来不及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迟鸢起身往另一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