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女子还有事要忙,迟娘子如果害怕得紧,不如再过来住一晚?″
"还是不了,这样太麻烦你..."
桑念轻咳两声打断迟鸢接下来要说的话,正色道:"什么麻不麻烦的,迟娘子有需要尽管说,小女子定会两肋插刀。"
见迟鸢还在犹豫,一把拉着她往外走:"那便说定了,今晚去小女子那住罢。"
回到桑念房屋时已至傍晚时分,与上一次不同,迟鸢没趴在桌面上睡着。
随着桑念带路,二人来到一间朴素的房间,床铺被褥一应俱全。
"迟娘子今晚便住在此处,小女子就在隔壁,有任何事可随时寻我。"
桑念行至门口,忽地想到什么回头:"迟娘子今日想必也累了,一会儿小女子送些易饱腹的甜食过来。"
迟鸢刚想拒绝,肚子不合时宜响起锣鼓声,她尴尬地低下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夕阳光辉略过窗沿,迟鸢伸出手掌,任由暖风拂过。
今日她总莫名感到奇怪,时间...似乎比往日快些。
这个念头刚出来,又很快打消掉,只当今日过度疲劳导致神志不清。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间宽大的木柜,一张小巧的木椅分别放在床旁,看得出主人为了方便处理完事务再睡的习惯。
路过木柜时,脑袋像被万蚁啃噬一样疼痛,她想往后退,身体却控制不住迫切往木柜靠近。
"吱嘎。"
木柜被打开,一张印有指印的退婚书落在她面前,退婚人名正是她,日期定格在三日前。
"怎么...可能?"
她拿起退婚书细细查看,除名字外所写的文字完全看不懂。
"迟娘子在看什么呢,竟这样认真?"
桑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热掌心搭在她肩上,柔软细腻发丝擦脸而过。
痒的,却令人感到惊悚。
迟鸢强装镇定避开,手中纸张揉作一团:"桑小姐怎么进门都不打个招呼?"
"你都看见了?对吗?"
被戳穿迟鸢不再藏着掖着,无惧对上桑念的眼眸:"是,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桑念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笑意,缓缓朝她伸出手:"想知道?可惜我还不想说,现在还来还来得及!"
"你不解解清楚我就不会还!"迟鸢固执将纸放在身后,她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桑念和这起婚约又有什么关联。
桑念盯着她看了半晌,笑容很渗人。
细长指甲从肉里长出,以迅雷不及掩而之势袭向她,来不及躲闪,血液滴落纸张上,渲染出一片血红色花朵。
痛觉蔓延,迟鸢全身都在颤抖,看向眼前少女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慌:"你...你不是人!"
"迟娘子说笑了,小女子不是人还能是什么?"趁着她定在原地不敢乱动,桑念从她手中抽出退婚书,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和往常同样的声音,如今听来令人头皮发麻:"只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要付出点代价。"
迟鸢余光不断寻找周遭可能出去的突破口,她明白,在这里呆着无疑等死。
见桑念没有下一步动作,她试探问道:"代价?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有目的?"
"小女子能有什么目的?"桑念收好退婚书,嘴角笑意不减:"无非是想成就一桩遗憾的姻缘罢了。"
"可是顾福已经死了!"
迟鸢清清楚楚记得,还是她几个时辰前砸死的,她亲眼看着活生生的命变成冰冷的尸体。
"阴婚不也是一桩好姻缘吗,迟娘子意下如何?"桑念凑近她耳旁,宛如恶魔低语:""差点忘了,迟娘子现在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