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继续啃西瓜,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个暑假,没有熬不完的夜,没有写不完的实验报告,只有烤苕皮的香气、台球厅的灯光、电影院的爆米花,还有身边这个人,陪着他,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夏天最甜的模样。
晚风拂过阳台,卷起窗帘的一角,远处的霓虹亮起,夏末的夜晚,温柔得不像话。研究生部的实验室比本科时的更宽敞明亮,仪器设备也先进了不少。
贺清一早报完到,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扎了进去,白教授新分配的课题方向很有意思,他盯着屏幕上的实验模型,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调的冷气吹得人有点发冷。
他刚拿起手机想给谢知寒发消息,实验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谢知寒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晚风凉意。“就知道你又忘了吃饭。”他无奈地摇摇头,把保温桶放在实验台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是贺清爱吃的番茄牛腩饭,还有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
贺清的眼睛亮了亮,刚想伸手去接,就听见谢知寒“啧”了一声,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头发都乱成鸡窝了,”他低头凑近,声音里带着笑意,“白教授要是看见他的得意门生这副模样,怕是要心疼坏了。”
贺清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佯怒道:“别闹,我正看到关键处。”
“先吃饭。”谢知寒不容拒绝地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课题什么时候都能做,饿坏了肚子我可饶不了你。”
他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件薄外套,披在贺清肩上。“实验室空调太足,小心着凉。”
贺清咬着软糯的牛腩,看着谢知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翻看他放在桌上的笔记本,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白教授拎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揶揄道:“看来我这实验室,以后是多了个‘后勤部长’啊。”
贺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窗外飘着细雪,碎碎的白落在窗棂上,晕开一片朦胧的雾。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暖黄的灯光裹着奶油蛋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漾。
贺清坐在餐桌前,看着谢知寒端着一个插着十七根蜡烛的蛋糕走过来,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花白的头发,有点别扭地开口:“都这么大了,还搞这些……”
“多大?”谢知寒把蛋糕放在他面前,弯腰点亮蜡烛,火光映亮他眼底的笑意,“我们贺清今天才十七岁,正是该收礼物的年纪。”
蜡烛的光跳跃着,映得贺清的脸颊暖融融的。谢知寒推着他的肩膀,轻声说:“许个愿吧。”
贺清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只是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有蛋糕,有暖气,有他。
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雪光,温柔地洒进来。
谢知寒笑着打开灯,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生日礼物。”
贺清拆开一看,是一支限量版的钢笔,笔身是清冷的银色,刻着他的名字缩写。“喜欢吗?”谢知寒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期待。
贺清握着钢笔,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烫得厉害。
他点点头,刚想说谢谢,就被谢知寒伸手揽进怀里。
“十七岁生日快乐,贺清。”谢知寒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雪后的风,“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蛋糕甜得发腻,贺清靠在谢知寒的怀里,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