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屋里时,贺清是被谢知寒晃醒的。
“别睡了,”谢知寒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笑意,“今天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正常人的暑假。”
贺清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着谢知寒手里拎着的运动背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两人洗漱完毕出门,太阳已经爬到了半空。
谢知寒没开车,拉着他钻进了巷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点了两碗豆浆油条,看着贺清小口小口地啃着油条,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吃饱喝足,第一站是台球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墨绿色的台呢上,谢知寒手把手教他握杆、瞄准,贺清盯着球洞,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角度和力度,抬手一杆,白球精准地撞向目标球,干脆利落落袋。
“可以啊学霸,”谢知寒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这是把实验数据的精准度用这儿了?”
贺清耳根微红,嘴上却不服输:“简单,角度计算而已。”
下一站是网吧。谢知寒开了个双人包间,教他玩一款射击游戏。贺清看着屏幕上的准星,又是一套精准的瞄准计算,几局下来,竟然把谢知寒虐得节节败退。
谢知寒哭笑不得地投降,贺清却盯着屏幕,一本正经地总结:“游戏机制太简单,预判轨迹就能赢。”
最后一站是电影院。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黑暗的放映厅里,爆米花的甜香弥漫。贺清看着屏幕上的搞笑桥段,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倒是旁边的谢知寒笑得肩膀直抖。散场时,谢知寒戳了戳他的胳膊:“不好笑吗?”
贺清认真点头:“情节逻辑有点漏洞,但整体还行,算简单。”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过,带着街边小吃摊的香气。贺清看着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谢知寒,心里忽然觉得,这些所谓的“休闲活动”,好像确实比对着实验报告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晚霞把天边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刚拐过街角,一阵勾人的香气就直钻鼻腔。
夜市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烤串的滋滋声、小贩的吆喝声、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谢知寒眼睛一亮,拽着贺清的手腕就往里挤:“走走走,带你尝尝我私藏的宝藏小吃。”
贺清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两下,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摊位,有点眼花缭乱。谢知寒熟门熟路地停在一家烤苕皮的摊子前,豪气地喊:“老板,两份!多加酸萝卜和折耳根!”转头又问贺清,“要不要加辣?”
贺清迟疑地摇了摇头,谢知寒失笑,跟老板补充:“一份微辣,一份免辣。”
等苕皮的功夫,谢知寒又拉着他去买了份糖炒栗子,热乎乎的栗子刚出锅,他剥了一颗递到贺清嘴边,贺清下意识地张嘴接住,甜糯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怎么样?”谢知寒盯着他的嘴唇,声音有点哑。
贺清嚼着栗子,认真点头:“甜,不腻。”
这时烤苕皮也做好了,谢知寒接过递给他一份,贺清咬了一口,软糯的苕皮裹着脆爽的酸萝卜,口感层次丰富,好吃得让他眼睛都亮了亮。
两人捧着小吃,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谢知寒吃得嘴角沾了点酱汁,贺清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
谢知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在他耳边说:“贺清,你比这苕皮还甜。”
晚风裹着食物的香气,吹得人心尖发烫。贺清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啃着苕皮,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蝉鸣的声浪渐渐低了下去,街边的梧桐叶边缘染上了浅浅的黄,风里的燥热褪去,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
贺清和谢知寒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冰镇西瓜,勺子挖下去,红瓤沙甜,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暑假的最后几天,两人没再往外跑,只是窝在家里。
贺清把那叠实验数据翻来覆去地研究透了,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谢知寒则陪着他,看书、做饭,偶尔抢过他的笔,逼着他放下资料去睡个午觉。
“明天就要开学了。”贺清咬着西瓜,声音含糊不清,“我要去研究生部报到,你也要开始大三的课程了。”
谢知寒嗯了一声,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西瓜籽,指尖蹭过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湿意。“没事,”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浸在水里的月光,“研究生部离我们学院不远,我还能每天给你带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