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集团在人工智能领域占据鳌头，公司旗下陪伴型机器人在国外市场很好，只是在国内出了差错。

“配重不对就重新配，设计丑就换人，这要我来教你？”林肆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像有千斤重，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别的方案呢？”

办公室里面传出林肆愠怒的声音，外面站着的人力资源部主管陈芳被伍康拦住没让进。

“新来的一批人？”伍康看她抱着一叠资料规矩地站着，没忍住多问了一句，这几天老板已经因为这些人发了好几次火。

“是的，伍助理。”陈芳苦笑着应了声。

“你们还是得筛筛，怎么做出来的东西长这样？”伍康脸色也不好看，他出来之前看了产品经理送过来的成品，不好描述，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

人事新招来的人，也不好打自己的脸，只能捡了好听的话说：“海归回来的，嗯，设计，嗯脑洞比较，额，新奇。”

伍康没说话，新奇？也亏他们有脸说。

“出去，下次把脑子带上，检查过再拿上来。”一批人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像霜打了的茄子，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老板，这是人事部新送来的简历。”伍康领着人进去。

林肆低头签文件，问：“今年的招商会在几号？”

“十五号，您要过去吗？”

招商会是纵横科技和海丰市政府联合举办的，由政府牵头，纵横科技投资。这几年的AI项目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赔钱的东西。林肆思想活泛，技术过硬，自己先分了一杯羹，后面的人大多数卡在钱上面，有的公司一年要拉好几次投资。他自己做机器人，干脆扶持了好几个独角兽公司，大家都要配件，要仪器，要组装，林肆干脆跟政府谈了合作，把搞软件的搞硬件的叫到一起，一期会议下来，能凑成不少合作。对纵横科技来说，不过是把钱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左右都有得赚。

“拿下去面试。”

林肆把文件夹还给陈芳，让她出去，转头跟伍康说：“让老吴带着李回和章名一起去。”

伍康愣了愣，说：“好的。”

资助回来老板是开窍了吗？一个月不见老板进度这么快？

“把老吴叫来。”

“好的老板。”

老吴是「啸父」系列机器人的一把手，也是第一个跟着林肆出来创业的人。开始跟着林肆一起做程序，后面又在团队里担任技术指导。后来纵横科技涉及的业务多了，老吴和林肆的直接沟通也少了，现在单独站在林肆办公室，多少有些局促。

林肆没在意这些，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让老吴坐，伸手给他倒了杯茶，随口问：“最近的配件都合格？”

老吴笑盈盈地说：“肯定没问题啊。”

林肆抬头看了眼老吴，他的头发还是跟当年一样，乱糟糟的，他已经不年轻了，眼皮都达拉下来了，半盖着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