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余青两兄妹打车回了博爱，今天余森值晚班。

李回也没走，跟着林肆溜溜达达地走着。他们俩一起走过了好几条街，李回一直落后林肆一步，每走一步都要踩一下他的影子，踩在他的身体上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没想到林肆突然停下，李回咚一声撞到他的背上，这才停下了脚步。

“我...”李回张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他想找别的理由，但是在林肆盯着他，脑子一片空白，他也不想找别的理由，就是想跟着他，挨着他，和他在一起，知道他不喜欢余青之后，强烈的欲望催促着他行动，然后他就出现在这里。

林肆眉头紧皱，眼前的小少爷太可怜了，头发散乱地搭着，支吾着想说话，额头上沁出薄薄一层汗，眼神慌乱地看着他，像沙漠里的囚徒，盼着他给点水。林肆没忍心，上前一步把人揽在怀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

先是惊楞，然后是一股巨大的不可置信席卷着李回。林肆主动抱住他，这个事实在李回脑里回响，他止不住地颤抖，紧紧地把手掌扣在林肆的腰上，死死地抱住。然后任由身体瘫软，开始是嘶哑的声音，喉咙里冒出不成文的音节，然后是带着哭腔的抱怨。

他说：“你怎么骗我。”

他说：“你怎么可以推开我。”

他说：“当年地震救我的人，就是你！”

他说：“你不信我。”

他说：“好苦啊。”

他哭得站不住，林肆脖子里全是泪，肩膀上的衣服也湿透了浸进皮肤里，凉得他心颤。

林肆只得把人搂紧，小声哼着哄着，直到李回自己停下来，埋在他肩头带着哭腔小声说：“你喜欢男人。”

林肆嗯了一声。

“你之前暗示我你喜欢余青，你是骗我的。”

林肆又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

林肆没说话，一直沉默。

李回没听到他回答，语气中带着催促：“你不喜欢我？”

林肆还是没说话。

李回突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松开环住他腰的手，用力推开了他，望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肆被推开也没什么反应，他不敢看李回的眼睛，只能垂着头盯着地面。

“我问过警察，林昌明坐牢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李回说完觉得自己用词不够精准，又补了一句：“他也不会来找我麻烦，所以你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李回刚哭过，眼底全是透彻的光亮，林肆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李回以为他开窍了，高兴地等着他答应，结果对方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昌明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那件事他也没再关注，他以为对方被拘留了几天，实在没办法就离开京州了，毕竟在这里很难舒服地活着，听李回的意思应该是上回的事儿闹大了，林昌明还在坐牢。

李回轻轻碰了两下嘴巴，哭得干裂的嘴唇一碰就疼，惹得他忍不住皱眉，心虚地往林肆那瞟了一眼说：“你别管，我有我的渠道。”

林肆没接着问，想来是李回家里的人告诉他的。

“我送你回家。”林肆带着李回往路口走。

“我不要。”李回猛地甩开，对着他生气，一提到这个就扯开话题，李回双手垂在身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晚风一起，小少爷的头发乱糟糟地立起来，又毫无道理地倒向另一边，他的无理取闹都显得多了几分道理。

林肆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李回不吃这套，缩了缩脖子不让他摸，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我妈妈是我爸爸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