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般地一个步子,接着一个步子往孩子那边移动。
“你……认识我吗?”男人低声问。
“冤有头债有主,我跟你不熟。”顾茜声音细微,颤抖,“你癫痫死的事情……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是被迫知道的,别找我——”
原修含提醒道:“我是人,我的手有温度。”
顾茜僵住,什么?他是人,那,那,那是她女儿的男朋友没死?
我去,这,她女儿郁郁寡欢在家这么多年,男朋友又回来了?
“你没死啊,你找这家的女儿江琪奇?”顾茜硬着头皮问。
“对。”
不对啊。
前还听安纤云说,江琪奇每年都会去墓园,怎么会呢?
“你是钟念?”
1702门口变得十分陈沉寂——
片刻后,原修含开口说:“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问?”
顾茜懵了,挠挠头,后轻声道:“不是,你是江琪奇的新男友?不对啊,你跟钟念长得还挺像的,哦!我知道了!钟念死了,然后这家的女儿找了个跟钟念长得像的新对象!”
我去!这简直是个惊天大瓜!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钟念还要帅,可能是气质不同吧。
诶,她自己家的大女儿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顾茜颇为感慨,仰头望了望男人,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应该是这夫妻,女儿……的替身,呃……江琪奇那孩子怎么能作践其他人啊……”
男人从听到方才那几句话时,眼神瞬间变得迷惘起来,似是真的被刺痛到了。
他按下电梯的按键,什么话也没说,当即离去。
凌晨三点,千宝利月暮。
路灯下,环卫正在对植被的害虫进行消杀,除此之外,近乎无人。
他站起来,人影很长,落在地上格外清晰。
楼梯间空空荡荡。
感应灯一盏接着一盏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而亮起。
***
江琪奇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那头都无人接听,强烈的忧思在心头泛起。
原修含之前说过关于谢飞失踪的案子,他会去一趟江都区,具体的细节他没有告诉江琪奇。
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安应星不是跟他一个学院的,于是江琪奇拨了电话,十几秒后,那头接通。
她急急问道:“这几天原修含来上课了吗?”
“没来,怎么了?”他回答,“听他室友说,他这几天也没有来。”
江琪奇沉吟片刻,难道在月暮国际?
“你要去找他?去哪儿找?大学城这么多地方?”
她心中有些着急,下意识就开口:“他可能在月暮国际,先不跟你说。”
“等等,这个小区很大,你怎么知道他住在那栋——”
“挂了。”
***
“找我?
原修含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神色也异常冷淡,身穿白色宽松的上衣。
他很喜欢白色?
江琪奇吸了口气,问道:“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你去哪里了?”
他没合上门,也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向客厅走,江琪奇轻轻拉住他,轻声问:“你不舒服?”
原修含断然抽出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进来吧。”
她走入餐厅,手机还亮着,于是拿过桌上的手机,直接翻到通话记录。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江琪奇吸了口气,望着已经在餐桌边的高凳上坐定的原修含,颤声问道:“明明——””
话音未落——
“滑走做什么?他沉声道。
原修含漠无表情,语气陡然变得轻蔑:“就是给你看的,明明……照片上的是钟念?”
江琪奇心脏猛地一震,骤然僵住了,指尖颤抖地回到适才一滑而过的画面。
他倏地站起来,冷哼一声道:“原来凤凰城这么好玩,还拍了这么多合照?”
“你在哪里找到的?”她举起照片问,眼角隐隐含泪,江琪奇声若蚊呐,盯着照片看了又看,“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原修含之前想过她看到照片后,会是什么反应,此刻这副懊丧模样,是他最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