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前的天空呈现出黛青色。
江琪奇定了定神,拭去眼泪,冷然地说:“你这几天不接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全身发软无力站着,只得坐在靠近手边的躺椅上。
原修含不忍心头一震,回忆起图书馆时,她也是这样虚弱,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然而江琪奇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样往后撤退。
他这才幡然醒悟,其实原修含潜意识中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当心她的接近。
可他还是放下所有的理性,陷了进去。
原来他们之中永远都隔着一个钟念,他晚了一步。
“你既然怕我,为什么要接近我?”原修含低声道,想起安应星不是还见过钟念,继续说,“你这么爱他,为什么现在不去找钟念。”
江琪奇愕然抬起头,他在说什么?要她自己找一个死去的人吗?想到这里她更加抑制不住发抖,他想要自己去死吗?
眼前的人越来越近,还俯身下来,她低低“啊”了一声,慌乱之下,把家门的钥匙拿出来,抵着他的胸口——
原修含胸口蓦然一凉,自嘲的“嗤”了一声,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痛楚,激发了他极致的恨意。
“别过来。”
江琪奇望着他的神色陡然变得阴冷,不由得两手握紧钥匙用力往前推,她眼泪掉了下来。
他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江琪奇惊异的“啊”了一声,小臂已经被制住,难以动弹。
“我做错了什么?”
她脸色变得惨白,不敢说出后面的的话,以至于你想让我去死。
他笑得很冷,掌中细腻的触感仍在瑟瑟发抖,似是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原修含往前一移,去吻她。
当这薄唇落下的那一刻,江琪奇像是接受了被推到了软椅上,突然停住了,没有哭泣,也没颤抖。
门铃忽地响起,她撑着沙发侧扶手,下意识望向门口,不料手上没力气,整个身子顺着沙发滑了下去——
没有脑袋落地的疼痛,是原修含托住了她,顺势将江琪奇往怀里揽。
她很快又喘不上气,江琪奇只觉与钟念接吻时,主动权是掌握在她那边,但现在境遇全然不同
原修含的温柔消失了,像是在折磨她的唇,毫无章法,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痛苦。
“琪琪,你是不是在里面?”是安应星的声音。
江琪奇忍不住张开嘴去应声:“在……”
可尝到甜头的原修含可不愿意罢休,进一步堵住她的唇,她声音倏地变得迷糊不清。
原修含睁开眼望向门口。
难以言喻的欢愉在心头迸发,她的手抵在胸前无处安放,由于很近,他能感受江琪奇的不安,门口的安应星一刻不停地敲门,想起他在课上说的话,原修含陡然失了分寸,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那张手随即游移到她的手腕处,将江琪奇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她此刻几乎无暇顾及到门外的人,与原修含无止息的唇齿纠缠,让自己难以忽视的薄唇是原修含。
渐渐门口的声音止息下来,安应星走之前还是留下一句话:“你要是在里面就吱个声啊!”
她的心跳得更快,彻底跌入他的怀中大口喘着气,原修含的身体实在温暖,江琪奇索性睡了过去。
原修含轻轻抱起她,快到房间时,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粉红的脸。
江琪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发带被解开,在床头柜找到了发带,随即将头发整理好,抬眼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