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小的孩子,埃斯利的表情就更加难以言喻了。
“之前就算了,现在修斯可不能这样了,到时候就剩修斯和弗里达,难道你还要让使者来保护修斯吗?这可太丢瓦伦斯的脸了。
明天把修斯的操练加十倍。”
“是。”
在寝室盯着新花的修斯重重打了个喷嚏,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姐姐和长老们在,她重新裹紧了被子,把头重新转向被玻璃罩着的花朵上面。
美丽的、永远鲜艳欲滴的新花,馥郁的香气一朵就能充盈整个房间。来自乌尔里克的国花,一朵即是天价。
听说吃下它的效果会更好?
但是什么效果,大家都但笑不语。
新花在瓦伦斯太难获取了,修斯还不想因为一个未知的效果就将宝物变成一堆肥料。
她痴痴盯着花束,眼睛越来越沉。
越来越沉。
光明学院里的银杏树死了。
树干上的叶子掉光了,满地的枯枝烂叶,风吹过,干燥的枯叶沙沙作响。
在最高的落叶堆里,耸动着,伸出了一只手。
弗里达从叶子里钻出来了。
她不受控制地崩了两下,身体变得轻快了,好像能够飞到天上一样。
弗里达拉出光魔法,即便还是小小的一团光,可这团光可以拉到无限长,甚至可以捆走这棵巨大的树。
是啊,她可以把树带走,试试能不能放进戒指里。
弗里达站起来。
弗里达傻眼了。
弗里达猛地退后,试图拉开距离来假装自己的毫无关系。
那么一棵树,活了一百多年的树,突然死了。
弗里达难得感到了头疼。
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放出光魔法试图让银杏树复苏,但只是让几根树枝重新动了动,贴在弗里达的脚边,就彻底静止了。
弗里达静默了一会儿。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之情。
难以言喻,甚至无法开口。
没有定义就没有名字,没有名字就没有存在,没有存在就没有理解。
这究竟是被称作为什么样的情感呢?
妈妈。
弗里达坐下来,双手握住离她最近的枯枝,粗糙的树皮印在她的手心。
弗里达轻轻抚摸了一下,绿色的光点顺着她的动作滑进树枝里,树的表皮回春了,但很快就逸散在庞大的身体里了。
死去的就不会再回来。
就算是木系魔法没办法回溯一切。
如果是莱恩在这里,它会活过来吗?
弗里达模糊的感受到那个否定的答案。
就算是莱恩,也没有办法让这棵树活过来。
死就是这样的事情啊。
弗里达抬起头,看向天空和最近的寝室一角。
为什么,她之前能那么轻易地想要杀死艾利亚呢?
好像任何阻挡都不应该存在,自己的道路和心情是重中之重,其余一切都可以毁灭。
弗里达砸了咂嘴,之前斯诺端来的淡红色饮料的回味从食管涌上来了,又腥又甜。
弗里达把手上的树枝收进戒指里,从这里离开了。
教室。
森特在弗里达走后也紧接起身,路过玛丽时,她的脚步停下来,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个衣着朴素的女人。
即便是时常睡觉的森特,身高也长过玛丽一个头。
森特·瓦伦斯露出温和的微笑,她伸手接近玛丽,捏住了玛丽的衣领。
玛丽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身体却猛地被带到墙壁,重重撞了上去。
身体五脏六腑仿佛被甩出来,玛丽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看向这个孩子,想要质问什么。但森特的警告已经先一步落下来了。
“低贱的贫民。”
极其冷酷,和面对弗里达、其他姐妹的懒洋洋语气完全不同。
“少拿你的脏手碰瓦伦斯的光明使者。”
森特的靴子朝玛丽踏过去一步,玛丽的心脏就随着靴子的落地而猛跳一下,她仓皇地想要再退后,可是后面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躁动的、属于瓦伦斯的火元素贴上了玛丽的脸,额间的几根头发瞬间弯曲起来。
玛丽的眼睛瞪大了,火焰滋滋的燃烧声几乎让她失声。而属于瓦伦斯的警告却没有停止。
“再那样看着我们,就挖了你的眼睛。”
玛丽瞬间低下头,音带完全干涩,一点也拉不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只鹌鹑一样抖动着,小心观察着黑色靴子从视线里远去,也不敢立即抬头。
直到脚步的声音完全隐去,玛丽才缓慢的转动了僵硬的脖子,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的脸,汗水从脸颊上滴落下来。
落在地上,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