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位置,她刚从睡梦里醒来,抬头看见两人对峙,奇怪的氛围。
她看了看玛丽。
又看了看弗里达。
森特把手放在桌子上,脚尖抵住地板,问弗里达:
“还要上课吗?”
玛丽心中一紧,立即开口:
“接下来要讲大陆核心哦,弗里达不想知道我们的大陆为什么会陷入黑暗中吗?这和你的魔法有关哦。”
弗里达的眼睛在森特说话的时候就看了过去,在玛丽说话的时候又转了回来。
弗里达没回森特,也没有应玛丽,纯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沉沉地看着玛丽。
玛丽笑了笑,她的手指抓紧了笔杆,视线转过森特,心有疑虑。
这个瓦伦斯是什么时候来的?
“落晓大陆有两个核心。”
森特直接解释。
“就在东边的黑树林和西边的黑暗森林。点亮了大陆就亮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点亮,是因为一百年前‘太阳’艾尔维拉的陨落,核心里残余的光系魔法被黑暗污染了,所以大陆就陷入黑暗中了。”
玛丽急急补充着,维持着自己勉强的笑容,她温柔地看向弗里达,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可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觉醒光系的人哦,弗里达,恢复光明可全都仰仗你了。”
森特冷眼打量了一下玛丽,宽慰弗里达:
“一时半会没点亮也没事,弗里达。瓦伦斯没那么废物,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在黑暗里活得好好的。”
玛丽瞪了森特一眼。森特没有理会她。
二者相争的弗里达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交缠在一起把玩着。她想起黑树林里浓重的暗能量,层层叠叠地挡在那里。
魔法阵。
核心。
女巫。
痛。
弗里达手背上的皮肤又缩了缩。
不如回去研究光系魔法。
总好过面对这些奇怪的问题。
弗里达很快做好了决定,离开了教室。
弗里达路过了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吸收了藤蔓后,她对植物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
树冠上的叶子在弗里达路过时,摇晃的更厉害了,像一只亲人的小狗。
想到这是‘太阳’的东西,弗里达就有点犹豫。
‘太阳’似乎有点疯癫。
但藤蔓、‘太阳’——
弗里达朝银杏树走过去,手掌搭在树干上,温暖的光魔法顺着皮肤流到弗里达的身体里。
弗里达惊讶地看向银杏树,银杏树的枝桠垂落了,静静搭在弗里达的肩膀上,像抚摸,又像无力的倚靠。
巨量的光魔法涌入了弗里达的身体,弗里达想要松开手,但魔法的传输开始了就不会停下。
子宫里的魔法团,很快就膨胀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最终彭地一下、裂开了。
能量在弗里达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弗里达难以忍受的跪下来,手掌抓住胸膛的衣服,过量的撑感似乎要将身体也撕裂开。
皮肤上的裂纹愈发密集,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
撕裂的痛和愈合的痒此起彼伏,弗里达大口大口喘着气,想要驯服这些突如其来的能量,却又无从下手。
它们像血液一样在身体里蔓延开,占据了每一根血管在皮肤下面游走着,弗里达甚至无需用力就可以轻松挤出光魔法,她咳嗽了一声,就吐出两个光球。
弗里达艰难地伸出手,把光球抓回来,重新吸收到身体里。
贪婪驱使着弗里达把这些能量都吞吃下肚。
每一份,每一丝能量,都在把弗里达脆弱的生命线、建筑得更加坚韧牢固。
埃利斯·瓦伦斯正打算来拜访弗里达。斯诺在筹备母亲需要的见面礼。
一件披风,除尘擦血的必备单品。
一柄长枪,上面挂着瓦伦斯特有的香草。
一个装满了落晓大陆食物的空间戒指。
以及、瓦伦斯为光明特备的恢复饮料,斯诺划开手臂,血流了出来,用杯子接了半杯,和其他颜色的液体混合着。
“其他没有觉醒的,全都拿去祭祀黑角羊,在年底之前,养一只新的,嫩的出来。之前的都太老了。”
埃利斯说,她拿过盘子里的到,也在手臂上划了一刀,用杯子接着血。
“是。”
斯诺把这些东西都妥当收到空间里,走到母亲身后,用湿布擦干净,敷上购买的木系敷料,用绷带包扎好后,就退后。
埃斯利挥动了一下左手,伤口生长的感觉太痒了,但没有影响灵活。
“我下午——啧,最近怎么这么多恶心东西,又来,伊瑟林没把关好限制吗?”
埃利斯胸口的徽章闪动着红色的光芒,斯诺明白是边缘又有紧急情况了。
她想了想,为长老解释:
“限制检查过了,玛斯坦和狗都不得进入,规则没有失效。应该是最近光明使者的消息传开了,所以黑暗比较躁动。”
“麻烦玩意儿。”
埃斯利吐槽着。
“烦人。你也盯着点,派来的老师没办法拒绝,保不准有小人混进来。让修斯、算了,森特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