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欢，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电话那头的陈瑾荣说：“我觉得他更适合和你单独待着。”

“就是因为他状态不佳，所以我更要带他回家过年。”

白予欢往书房看，娄月渡正在处理文件，自从前几天说要带他回家过年，娄月渡就一直处在一种亢奋又紧张的状态。

这状态挺好，至少他吃得好，睡得好，已经在安排让欢度提前放假，很多事情堆积在这几天。

“陈瑾荣，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安静的环境。”

白予欢很少向某个人去解释一件事，他做事，也很少人会追问是什么原因。

能和陈瑾荣聊这么多，是因为陈瑾荣确实是真心关心娄月渡，这并不作假，能看出来，娄月渡可能未曾在这群人面前展露过真实的自己，但至少是在意的。

陈瑾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临近过年，又降温了，今日起了雾，外边灰蒙蒙一片，瞧不清也看不明。

她不是不放心白予欢，只是过于担心娄月渡。

康灼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娄月渡把他们拉出来，刚开始几人好像形影不离，其实并不算，更多时候，娄月渡还是自己待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

起初，陈瑾荣认为，是因为娄月渡不太适应一个环境，也是因为本身性格，喜欢独处，喜欢安静，好像这样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其实并不是，只不过是娄月渡很少向人袒露自己，也不愿去展现，认识时间里，他豁然开朗大笑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在姚峭面前，娄月渡会稍微柔和，在蒋樵面前，会更为强势。

他好像把每个人分类，只展现特定的一面给对方，并不是说乐意这样做，只不过是长年累月来已经习惯。

娄月渡很难信任一个人，信任很难得，所以习惯伪装。

他要的安全感不是一个地方，一栋房子。

陈瑾荣说：“你说得对，但是怎么保证他不会再犯病？”

书房里，娄月渡往门口看了一眼，白予欢就在他能看得到的范围里打电话，视线对视，白予欢无声动动嘴：“认真工作。”

娄月渡将手里的文件拿起来，表示非常认真地在工作。

白予欢笑了笑，转过身说：“我不能保证他犯病。”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得带他回家过年，不然我就要犯病了。”

“什么？”

陈瑾荣没等到回答，白予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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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醒来，天色已经暗下，白予欢起身发现两张毛毯都盖在自己身上，隔壁沙发上是空的，脚扣也被解开。

知道他会找，娄月渡把便利贴贴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去陈家处理的事】

白予欢撕下便利贴，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夹好，放回原位。

今晚是许毅宸的生日，白予欢本想着带娄月渡去一趟，不凑巧，只好在去的路上给娄月渡发了信息。

娄月渡收到信息，发了个定位过来。

白予欢走进西阁，给康灼拨出的电话还没接通，却在不远处的热闹人堆里看见了齐牧安。

齐牧安似乎也刚来一会儿，还没等落座，上楼的路上就被徐瓒叫住。

这场合，能见到齐牧安的出席，确实让人意外，徐瓒也没想到今天在西阁碰到齐牧安。

关系结束后，已经许久没见，齐牧安站在台阶上，面色清冷，眼神淡淡。

结束就是结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齐牧安点头致意算是礼貌，离开时徐瓒追了一步，拽住他风衣后边系着的带子。

隔着人群，白予欢没打算凑上前，不知道前面的两人说了些什么，齐牧安皱眉，徐瓒松了手。

热闹永远不嫌大，康灼下楼来接人，在楼梯上和齐牧安迎面相撞。

“……”

白予欢点了根烟，看康灼绕过人，不管齐牧安看过来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走过来。

“来了怎么不上去，等你开台呢？”

白予欢说：“这不是在看热闹。”

康灼往后看，齐牧安靠着楼梯扶手，明摆着是在等两人过去，徐瓒和几个朋友已经下楼梯往大门口去，没回头。

白予欢看了一眼康灼，说：“走吧。”

房里人不多，白予欢进门和许毅宸点头，礼物送出去，玩了局牌就座边上给娄月渡发信息去了。

齐牧安也下桌，留下康灼和许毅宸争论生日礼物，边上有个起哄的苏煜。

身边有人落座，白予欢没抬头，齐牧安靠过来问：“怎么就你一人来的？”

白予欢说：“他去陈家了。”

齐牧安问：“解婚约？”

白予欢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翻牌的康灼，说：“你又把人惹着了。”

齐牧安说：“碰到徐瓒是意外，主要是前些天在海港碰到个熟人。”

白予欢问：“多熟？”

齐牧安吐烟：“几个月吧？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