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他把那人叫什么,多大,哪里人,啥时候跟着我,跟了多久,我给人花了多少,全给我复盘出来了。”
白予欢笑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齐牧安说:“亏的是他记性好。”
“你那乱七八糟的旧账加起来,能翻段时间。”
白予欢单手打字给娄月渡回信息,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放下手机说:“你和徐瓒的事儿大张旗鼓,先把眼下的处理好吧。”
齐牧安抽完手上那根烟,淡淡地说:“他不要銘檀。”
白予欢说:“康灼的脾气,别说是你先给了别人的,别人碰一下,你拿回来重新装修洗干净,他看一眼算好,收下不可能。”
后边传来动静,许毅宸赢了一局,荷官发牌前,苏煜和康灼定下局的筹码。
康灼敲两下桌,喊:“齐牧安,你来。”
齐牧安放下火机,起身过去。
白予欢没待多久,看齐牧安玩了两局就打算走,他和许毅宸告别,下楼发信息给娄月渡。
【H.】:忙完了吗?我去接你
上车,等了将近十分钟。
【娄月渡】:【位置信息】
【娄月渡】:来接我
老公园平时的人就特别少,天冷了,夜色重,白予欢到了地方,下车晃悠一圈,准确无误地在小道边的长椅上找到娄月渡。
远远地瞧着不对劲,靠近,白予欢捏着娄月渡下巴,看他脸上的擦伤,问:“怎么回事?”
“没事,起冲突,打了一架。”娄月渡抬手安抚他,暴露手背伤口,没包扎,红了一片,白予欢脸色更黑。
“陈家对你动手!”
他刚从口袋掏出手机,又被娄月渡制止。
“是陈瑾荣被关,我去帮忙。”
“陈家关她?因为你俩婚约的事?”
“不完全是……”
娄月渡摇头,他和陈瑾荣约好年前解除婚约,陈瑾荣那边已经走上正途,和欢度的合作也平稳进行,只是陈家对解除婚约这事儿颇有意见。
他没打算专门跑一趟,只是陈瑾荣好几天都没给消息,打电话也不接,叫钟尘去查,才得知陈瑾荣被陈家关着,只好专门走一趟。
“陈瑾荣手上抓的东西太多,陈家管不住也治不住,只好抓软肋。”
白予欢拉着娄月渡起身,老公园的十字小道不长,两人走得很慢。
娄月渡说:“她和徐琳的事被发现,陈家用徐琳要挟,要不然陈瑾荣这几天也不会乖乖听话。”
“陈瑾荣和徐琳?”
娄月渡嗯了一声:“她俩本身就初恋,当时陈家在徐琳那边使绊子,俩人分开,就把陈瑾荣送去治疗基地。”
白予欢想起当时徐琳找上门的时候,刚上大一的徐琳,长着一张可爱脸,脾气倒硬得很,上来直入主题。
两人达成合作。
白予欢一开始只知道徐琳有个初恋女友,分手并不愉快,这么多年来,徐琳一直在找人,没想到这位初恋女友就是陈瑾荣。
“你签下徐琳,是因为陈瑾荣?”
“不是,”娄月渡说:“是徐琳自己找上门来的。”
走出老公园,斜对面的商场还开着,不远处的小诊所亮着灯,娄月渡说:“很眼熟的街道。”
白予欢说:“是我日行一善的位置。”
那年冬至,马路两边的石子路上满是落叶。
正午出了太阳,石子路上,老人带着小孩玩泡泡机,太阳下山,晚风一吹,寒意顺着衣领往里刮,冷得人直跺脚。
公园边上有条老巷子,夏季时那条街基本包揽附近范围所有的宵夜档。
白予欢骑着从后院翻出来的初中那辆自行车,顺着小路往外骑。
转悠两条街,除了砂锅粥就是白粥,盯着锅里那白花花的一片,感觉嘴里索然无味。
老公园离巷子口很近,单车经过石子道发出一阵阵响声。
凌晨一点,老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石子小道边的路灯亮着,照亮长椅上躺着的少年。
白予欢路过,没两分钟又绕道回来。
单车停在路灯下,他弯着腰蹲在长椅边上,少年穿着宽大的白T,上头显露几个脚印,半露出来的侧脸上横着一条血痕,椅子边垂落的手被风吹得通红。
白予欢伸手,指尖抵着少年露出来的额头,推一下:“嘿,还醒着吗?”
——
后面连接高中情节,应该不会很长,大概两章,非常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