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桌,娄月渡挨着白予欢落座,夹菜时俩人的手总会时不时碰到,白予欢如愿吃到可乐鸡翅,纵容着娄月渡和自己挨着,换成左手拿筷子。
娄月渡看他一眼,往边上移开几厘米。
“……”
白予欢看见娄月渡的小幅度动作,伸手把椅子拖回来,给娄月渡夹了块红烧肉,落下一句:“好好吃饭。”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矗立在白米饭山顶尖上,娄月渡咬着筷子,等了好一会儿,白予欢被盯得无奈,放下碗转头和他对视。
“怎么不吃?”白予欢按压两娄月渡后颈,想起康灼转达的陈瑾荣说关于娄月渡病情严重影响胃口,导致厌食,胃病严重的情况。
娄月渡话还没出口,下一秒只感觉毛衣被人从下掀开,温热的手贴上腹部,按压几下。
放在腹部的手被抓住,娄月渡仰头,露出几分不赞同的神情:“现在不行。”
“是不是胃不舒服。”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声,意思却大相径庭。
白予欢反应过来后微微挑眉:“你在想什么?”
“没……”娄月渡移开视线,将毛衣下垂拉好,缓了几秒才回答白予欢的提问:“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不吃饭?”白予欢语调很轻。
娄月渡张张嘴,白予欢在等他回答,又过了一会,看白予欢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是有些不舒服,酸胀……”娄月渡手压在腹部揉了两下,侧头看白予欢,断续地说:“姿势……太深了,太用力……现在还酸胀。”
白予欢挑眉,伸手过去,压在娄月渡腹部的手背上,顺着他的力度揉两下,认真地问:“你确定只是因为这个,没其他不舒服?”
娄月渡嗯了一声,轻轻捏一下他的指尖,算是安抚。
下午运动过度,晚饭过后没多久,娄月渡就已经在被窝里睡过去,他安全感不够,白予欢靠在床头看书,空出一只手给他握着。
暖色灯光打在白予欢侧颜,柔和得过分,睡着前迷迷糊糊的几分钟里,娄月渡感叹,今天的白予欢很顶,很温柔,很乖。
凌晨,娄月渡被惊醒,胃部绞痛,他去摸放在床头的水杯,水温冰冷。
白予欢没关床头灯,看了开头的书倒扣在柜子上,娄月渡小心翼翼爬起来,拿着水杯往外走。
热水要现烧,接水的时候听见后边有动静,回头看见白予欢靠在冰箱边,沉着脸色,视线阴沉。
娄月渡的第一反应是看他的脚,白予欢没穿拖鞋,光脚踩在瓷砖上。
“怎么不穿鞋?”他将烧水壶放好,将自己的鞋子脱下给白予欢,蹲下身,鞋子摆在白予欢脚边,“穿上,会着凉。”
“……”
娄月渡蹲了很久,厨房瓷砖地板真的很冰,冷得脚底发麻,胃部疼痛加剧,不知过了多久,白予欢终于愿意给出几分慈悲。
他声音沉静:“你不要我了。”
娄月渡拿拖鞋的手抖了抖,胃部绞痛使他颤抖,拖鞋放在白予欢脚边,他扶着橱柜起身,闭眼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白予欢说:“不算突然,早就想问。”
娄月渡转身,烧水壶早进入工作,身后靠上来的胸膛很硬,手贴在娄月渡腰间,冰冷的手心贴在腹部,娄月渡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水壶冒出热气散出,无法将身上暖热,白予欢的双手抱得很紧,像是要将他囚禁在原地。
呼吸就那样不偏不倚洒在脖颈,睡衣领口被扒下半边,露出脖颈上的红痕,指腹摩擦过后,娄月渡被迫仰头,将吻痕袒露得更加明显。
“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他留下的痕迹。”白予欢目光复杂,力度越发重,恶劣尝试用指腹的力度将红痕遮盖。
发现没半点用处,他恼了,娄月渡以为他要发火,却没想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出安全距离。
娄月渡诧异回头,顺毛的白予欢眼眸下垂,红痣在灯下特别明显,抬头看过来,眼尾通红,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身后的烧水壶噔的一声,声音响起的同时,娄月渡呼吸一滞,迈前一步,将要哭泣的白予欢抱进怀中。
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只感觉心痛得过分,胃部绞痛依然持续,但与心痛对比相差甚大。
“是你,让我出现。”
白予欢靠在娄月渡怀中,声音颤抖的同时,在娄月渡看不见的肩膀处,他眼底清明,“现在你要抛弃我。”
“我没有。”娄月渡纠正他。
白予欢斩钉截铁地说:“我没他完美,有很多的缺点,你更喜欢他,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娄月渡没说话。
白予欢从他怀中退出来,问:“你爱我还是他?”
“……”娄月渡说:“我爱你,也爱他。”
白予欢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娄月渡,突然笑一声,说:“不一样的。”
娄月渡只觉得酸涩得过分,他转身去倒热水,又打开抽屉拿药。
“你在干嘛?”
猛然响起的声音让娄月渡吓了一跳,手里药瓶落地,滚一圈,被冰箱边的拖鞋挡住去路。
白予欢身上披着羊绒外套,脚上踩着和娄月渡同系列的拖鞋,药瓶被他没收放进口袋,娄月渡看在眼里,不敢多话,视线瞥过来,娄月渡只觉得心一颤,快步过去将拖鞋穿上。
“……”
白予欢几乎和身边的冰箱同高,娄月渡被盯得发颤,却始终不挪开一步,也不抬头与人对视。
“张嘴。”白予欢握住娄月渡的后颈,命令道。
确认娄月渡嘴里没有药物,他松手,声音很沉:“刚刚跟谁说话?”
娄月渡一怔:“没和谁,刚刚接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