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欢伸手牵住他,拿着那杯倒好的热水走出厨房。
白予欢将他的脚抱入怀中时,娄月渡也试图挣扎,可白予欢一个眼神刺过来,明晃晃表示,要是现在不想算账,最好安分点。
等手和脚都被暖热,娄月渡依然没有睡意,胃部绞痛慢慢平复,复杂思绪也渐渐通透。
白予欢不是温顺的人,只是为身边人收起獠牙利爪。
娄月渡睡着,他没打算走远,借着床头灯光,拿出大衣里的药瓶。
瓶上没有药物名称,标签都被撕掉,白予欢拿娄月渡的手机拍照发给康灼:问陈瑾荣,这个药物的具体作用。
信息到中午才回复,白予欢在厨房洗碗,娄月渡抱着毛毯躺在沙发上,手机叮咚一声。
【康灼】:我下午去一趟。
厨房水流声没停,白予欢在处理钟尘早些时候送来的水果。
电视放着综艺节目,欢声笑语中传来两句冰冷的话语。
“他要走的。”
“你留不住他,也困不住。”
娄月渡没回复康灼的信息,收回视线,面色平淡地将手机放在茶几,综艺频道转至午间新闻。
声音依然持续:“康灼过来就是带他走的……你愿意让他就这么离开吗?”
“……”娄月渡躺上沙发,用抱枕遮住窗户洒进来的阳光。
声音靠在耳边,喃喃细语:“你不想要他留下来吗?”
“你不想把他留下来吗?让他一直这样陪着你。”
呢喃的话重复许多遍,厨房水流声停了,娄月渡拿开遮挡视线的抱枕,侧头看坐在地毯上,阳光下沐浴的“白予欢”,整个影子都被金色光芒笼罩。
娄月渡眼底清明:“他想走,我不会阻止。”
“为什么?”
温热触感抚摸上娄月渡脸颊:“你明明是舍不得的,为什么要说违心话?”
娄月渡靠近他的掌心,眼神柔下来,并未说话,身后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他仰起头,白予欢蹲在沙发边,下巴靠在扶手,散发垂落在眼帘处,乖巧又魅惑。
白予欢带着笑讨吻,娄月渡抗拒不了,只好仰头配合。
娄月渡在白予欢唇边尝到很甜的葡萄味,有些馋,退开时还伸舌去舔,舌尖收回,白予欢退开的动作停顿,眼底奔涌欲念。
娄月渡被按在落地窗前,阳光将玻璃晒得温热,身后靠上来的躯体又分外滚烫,他无处可躲,回房时已经头脑晕乎。
“月渡呢?”康灼进门就问。
白予欢半弯着身,去解腿边缠绕在一起的链条,头也没抬,“睡了。”
客厅时钟显示不到下午三点,康灼诧异:“这个时间?”
白予欢嗯了一声。
还在处理缠链条的白予欢,后颈向下的抓痕很明显,康灼抿了下嘴,不再多问。
“陈瑾荣出差了,三天后才能回来,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何闫。”
“我按门铃没人开。”
康灼说到这,瞥了一眼白予欢,挑眉:“我用你的生日试出了密码。”
白予欢终于抬头,直接问:“找到人没?”
“没有,”康灼摊手:“我找陈瑾荣要了电话,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问:“你要不要直接问月渡?大概率会跟你说。”
“怕他说一半瞒一半。”
白予欢终于将打结的链条解开,拍拍手,说:“昨晚听见他在厨房和人对话。”
康灼问:“和谁?”
“厨房就他一个,他跟我说在打电话。”白予欢哼了一声,对康灼抬了下手,康灼将口袋的烟和打火机递过来。
点上烟,白予欢平静地说:“估计是你们说的另一个我。”
康灼沉默着,等手上那支烟抽完,“你怎么想?”
“是等陈瑾荣回来,安排治疗,还是你有别的计划。”
白予欢将手里的烟熄灭,懒懒地躺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道:“先等陈瑾荣回来吧。”
“按我的计划安排,那就要带他回家过年了。”
康灼愣两秒,笑出声:“你这个治疗路线倒是另辟蹊径。”
白予欢一笑:“毕竟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我想做的,也是我想要。”
“……”康灼想起齐牧安提起过,白予欢找他问了一些项圈链条私人定做方面的事,不咸不淡地给出兄弟提醒:“你悠着点。”
白予欢后颈抵着靠背仰起头,低领毛衣盖不住锁骨,抓痕和吻痕都显露无遗,他笑两声,腾出来一点良心分给兄弟,问:“留下来吃饭?”
康灼问:“月渡做?”
白予欢:“我做。”
康灼别有含义地看过来:“……算了,我怕你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