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娄月渡麻木地醒来,身边的人还在睡,害怕将人吵醒,选择去外边的洗手间洗漱。
出门前,他在床边站了许久,收到陈瑾荣的催促信息才离开。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这是陈瑾荣开门后的第一句话。
“没有。”
娄月渡特意冰敷了好一会儿才出门,可是屋里的人都不是好敷衍地主,何闫给了个眼神,陈瑾荣顺势拖走蒋樵,都没多问。
午饭吃的火锅,娄月渡数不清第几次掏出手机看监控,陈瑾荣看在眼里,把刚烫好的牛肉给娄月渡夹过去,又和何闫交换眼神。
何闫起身拿饮料,余光看清娄月渡的手机屏幕,眉头皱起,对陈瑾荣摇头。
天色依旧阴霾,雷声过后,大雨倾盆。
陈瑾荣从书房出来,把门轻轻带上,沙发上坐着的三人递来视线。
姚峭担心道:“又睡了?”
陈瑾荣揉了揉额角,“刚醒半个钟不到,开会的时候又睡过去了。”
蒋樵皱眉说:“这样不行。”话落下,他看向何闫。
何闫放下水杯:“不知道他最近吃了多少药,药物治疗副作用嗜睡严重,情绪极度不稳定。”
他一锤定音,“这样下去不行,照我说的,不如让我把他带回柏林。”
“带回去又能怎样?他自己走不出来,到时候依旧要靠药物治疗。”陈瑾荣点了支烟,眼底的愁容散不开:“药物治疗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你知道的。”
陈瑾荣猛地抽完那根烟,转身从房里拿出大衣外套,换鞋出门。
姚峭抬头:“你去哪?”
陈瑾荣拿着车钥匙说:“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谁?”何闫说:“病症在她身上,他如果不愿意出来,谁也帮不了忙。”
陈瑾荣敲两下鞋柜,似乎在考虑方案,姚峭也同意点头,只有蒋樵不说话,就盯着陈瑾荣看。
何闫再次提出方案:“不如让他搬过来这,在眼皮子底下,我也能多盯着。”
陈瑾荣转身说:“让他回去。”
何闫不认同,要开口又被陈瑾荣摆手堵回,“他想走,你阻止不了,不如让他回去,我会带着能解决问题的人直接去别墅。”
陈瑾荣冒着大雨出门。
雨下得大,路口都拥堵,雨刷器摆动得很快,能见度依然很低。
“你带我来这干吗?”
康灼打着雨伞走进院里,脚底摩擦几下,好奇地蹲下,研究起石板路,“这防滑工作做得不错。”
前面带路的陈瑾荣:“……”
“有空再研究。”她拉着人往里走。
康灼迈着步伐,将伞朝身边倾斜,没理会被雨淋湿的右肩,嘴角勾着笑,调侃道:“你把我从赌场拉出来,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带我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说着话,顺手扶住了差点摔跤的陈瑾荣,挑眉:“陈总,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陈瑾荣甩了甩差点崴到的脚,没理会康灼的调侃,冒雨走到屋檐下。
康灼打着哈欠过来,两人靠得近,肩膀挨着肩膀,陈瑾荣压低声音:“等会进去,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着,注意配合。”
康灼满脸疑惑:???
陈瑾荣却已经绕过他去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主人开门。
娄月渡睡眼蒙眬地站在门口,迎面对上康灼,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他眯眼看向站在康灼身边的陈瑾荣,冷声问:“什么意思?”
陈瑾荣眼疾手快地用脚挡门,将娄月渡关门的动作扼杀在摇篮中,然后雷厉风行地拽康灼进门。
娄月渡还站在门口,康灼自来熟,开始在客厅晃悠参观。
门关上,娄月渡皱着眉头往里走,陈瑾荣十分慌张地靠过来,视线屡次打量康灼,像是怕被发现,声调压得很低:“康灼找到我这来,乔家那边有急事,太子爷身上有定位,这边位置已经暴露了。”
娄月渡沉默地看着陈瑾荣,朝里面示意:“他就是这样过来找人的?”
陈瑾荣看过去,康灼晃悠到露台,正蹲着身子摆弄窗台上的多肉,差一点碰到喷水壶,赶忙地抬手去接,差一点没接住,踉跄一下,有点心虚的四处看。
“……”
陈瑾荣说:“康灼上门找我,话说得很明白,他要见人。”
雨声挡住身后的谈话声,康灼用手把玩多肉胖乎乎的花瓣,陈瑾荣风风火火地闯进赌场,无视所有把他从赌桌上拽走,路上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反复叮嘱。
“到时候一定听我的,别管是什么……一定要注意配合,不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