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渡临近八点才离开,到家已经过了十点,将礼物盒递出的时候,并没错过白予欢眼底的欣喜和假装不兴奋而抿起的嘴角。
可等礼物盒中的物品露面,白予欢眼底的光就淡灭。
“这是什么?”
“礼物。”
白予欢将价值不菲的水晶球摊在桌面,“这就是你精心挑选后的礼物?”
娄月渡伸手去握白予欢搭在沙发上的手,询问:“你不喜欢?”
“很漂亮。”
娄月渡缓了口气,可身边人话音一转:“可我不喜欢水晶。”
沉默良久,娄月渡握着白予欢的那只手摩擦两下,安抚道:“那我再挑好的。”
“不必。”
正值傍晚,白予欢就坐在靠着落地窗的躺椅上,今日是难得的粉色黄昏,云层像水墨画晕开,院里花丛与白予欢的身影交叠,是日落时分别样的油画。
白予欢说:“你的用心没有给我。”
娄月渡说:“我给了。”
“那你最近对我做的这些算什么?”
白予欢将拆开的礼物盒扔到一边,又将水晶球塞回给娄月渡,“是驯服还是调教?”
娄月渡仔细辨别白予欢的情绪,摇头说:“都不是。”
“是的,”白予欢严厉地纠正:“你想驯服我。”
娄月渡知道此时不能和白予欢犟,斟酌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又提问解决方法:“怎么样你能开心点。”
白予欢顺着杆子向上爬,抬手指玄关:“我要你上次买的礼物。”
“我给你拿。”
最近两天白予欢的脾气莫名奇怪,这点小事若是能让白予欢开心,给什么、买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娄月渡起身往玄关那走,没一会儿就拿着不起眼的购物袋回来。
杯垫拿在手上,白予欢又涌上欢喜。
娄月渡看着拿着杯垫左右打量的白予欢,别样情绪涌上心头,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离开?”
白予欢把杯垫摆上桌面:“没有。”
娄月渡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面前的白予欢隔着一层薄雾,有种看不清摸不着的错觉。
他伸手拽住白予欢:“我困了,睡觉吧。”
白予欢抬眼看电视柜上的挂钟,时间不过晚九点,于是他说:“还早,而且我还没洗澡。”
娄月渡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卧室走,外套毛衣都脱下,上手去解白予欢的睡衣扣,雷厉风行:“一起洗。”
白予欢任由娄月渡拽着衣领将他拖进浴室。
第二天,娄月渡迷迷糊糊地醒来,摸到身边是空的,猛地惊醒。
散落链条在地毯上聚成一堆,从房间出来,客厅空荡。
阳台玻璃门开着,昨晚似乎又降温,清晨寒风顺着大开的玻璃门往里刮,客厅的温度冷得渗人。
风刮乱茶几上的文件,散落满地。
全英文的策划书空白处写着标注,英文字体简洁飘逸,娄月渡光腿走在地毯上,弯腰去捡。
昨晚从浴室厮混出来,娄月渡本来在书房办公,听见客厅白予欢打游戏的动静,又拿电脑出来陪人。
房里开着暖气,白予欢坐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娄月渡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看策划。
不知何时游戏声停下,娄月渡皱着眉头盯了许久的问题,被身后的白予欢抬手点出。
也许是气氛太过温馨,白予欢弯腰和娄月渡靠在一块,娄月渡不带犹豫地接过他递来的那杯热牛奶,小口咽下。
策划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白予欢写批注的笔触,混着偶尔说出的英文,太过催眠。
娄月渡记不得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
收拾完文件,看着厨房洗干净的玻璃杯,才后知后觉,也许是昨晚那杯热牛奶的缘故。
临近中午,太阳没露面,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房间除了雨声,并无其他,实在是太过于安静。
娄月渡打开电视,午间新闻报道:“国潮美妆爆火出圈,国货品牌‘利亚纳’销售额再创新高!”
利亚纳去年更换品牌大使,白予欢拍摄的广告海报迄今为止都挂在利亚纳官方微博和链接首页。
镜头扫过巨幕广场的大屏广告,品牌方花了大价钱,七位数一天的巨幕大屏连包十天,白予欢那张脸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广场大多是来打卡的粉丝,也有停下注目的路人。
娄月渡在沙发上不知躺了多久,雨还在下,肚子响了一声又一声,他麻木地爬起来出门。
站在巨幕广场,才能看出那大屏应援冲击力多强。
品牌方对白予欢那张精致的脸极为喜爱,长达三十多秒的视频中,除了一个两秒的全身镜头外,其余都是极致的帅脸。
娄月渡坐在巨幕广场B座的茶餐厅,窗户对面就是循环播放的屏幕。
大屏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