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的陈瑾荣终于腾出空给娄月渡拨打电话,第一通没接,她等两分钟拨出第二通。
“喂。”
陈瑾荣问:“你在干吗?”
“刚到家。”
娄月渡把回家路上买的切片蛋糕放在玄关,手机开着扩音,脱鞋时胃猛地一抽,他面色不变,光脚踩着地毯往里走。
陈瑾荣说完事情才发现娄月渡许久都未出声,电话挂断前她问:“太子爷最近如何?”
对面沉寂许久,声音由远到近,娄月渡说:“他走了。”
陈瑾荣翻文件的手顿住,“这是本就料想到的事。”
“我知道,”娄月渡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陈瑾荣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娄月渡在露台点烟,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人抓回来,想着链子应该再做紧些,怎么把人哄住。
他想得太多太多,但都没有付诸行动。
“月渡。”
陈瑾荣突然喊了一声:“你能分清楚幻想和现实的区别吧。”
娄月渡抽了口烟,正想说分得清,却猛然听到关门的动静,回头,白予欢站在玄关那脱鞋。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娄月渡灭掉没抽完的半根烟,走过去问:“你去哪了?”语气像逼问,脸色也说不上好。
白予欢倚着墙说:“出去透个风。”
外边的雨还在下,白予欢身上并没有雨水的气息。
羊绒大衣上只有檀香,这味道的香熏放在衣帽间,娄月渡恍然有种错觉,好像白予欢今天都没有离开过,身上没有半丝来自外面的味道。
捏在颈后的手指腹冰凉,娄月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听见白予欢谈谈的语调从头顶传来:“我回来了,你应该开心。”
娄月渡愣住,鼻腔突然涌入一股不知名的香味,他猛地抬手将羊绒大衣从白予欢肩上扒下,靠上去仔细闻,香味很淡,却在最接近白予欢锁骨的位置,似乎是拥抱时不小心沾染到内搭上的。
娄月渡仔细辨认,白予欢已经伸手推开他往卧室走。
“白予欢。”
娄月渡看着背影喊人,白予欢没有停步,没多久,浴室传来水流声。
羊绒大衣被随意扔在床上,娄月渡将它拿进衣帽间妥当挂好,又将那沾了不知名香味的内搭扔进洗衣机,靠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门口蹲了许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娄月渡等几分钟,没听见动静,起身往外走。
何闫从国外带过来的治疗药物还未开封,特意用便签在瓶身标注注意事项。
娄月渡扭开盖,倒出最大剂量。
床头柜的暖光灯开着,娄月渡靠着卧室门,看白予欢靠在床头翻阅还没看完的侦探小说。
“白予欢。”
“我给你买了蛋糕。”
白予欢抬头,娄月渡和他对上视线,听见白予欢轻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朝他走来。
牵上来的手不像在玄关时那么冰冷,白予欢没吃几口,娄月渡感觉蛋糕都进了自己肚子,甜腻得有些过分,临睡前,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还未散去。
晚安吻,白予欢尝到娄月渡嘴里的甜,询问要不要出去倒杯水,被娄月渡拒绝。
白予欢眸光一暗,没再多说。
娄月渡起身给白予欢扣脚链,手握上脚腕,白予欢往后缩一下。
娄月渡手上用力,白予欢没抽回去,脚踩着娄月渡的手心:“你知道我能解开,戴上就为图个心安?”
娄月渡没说话。
“咔嗒”一声,锁扣上。
松开手,拉开被子躺下,关灯前不忘说:“晚安。”
卧室一片黑,呼吸声轻微,娄月渡脚冰的过分,身上暖不起来,也不往白予欢那靠,单单靠着床边,背对而眠。
不知过去多久,白予欢从后面抱上来,娄月渡觉得白予欢的身体比自己还要冷,于是他握上腰间手,抱进怀里暖着。
白予欢的呼吸洒在后颈,带着酥麻,娄月渡被抱得很紧,听见白予欢模糊沙哑地问:“你爱我吗?”
娄月渡握着白予欢的手翻身,整个人缩进白予欢怀里,抬头去亲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予欢低头与他接吻,在温热的唇齿间诉说:“我有朋友,有工作,有家人,可是你想把我控制在你身边,失去自由。”
娄月渡退开,白予欢又靠过来,额头相抵。
“你想控制我,想占有我。”
娄月渡不想听,可白予欢的呼吸热度将他紧紧包围,无处可逃。
“你还怀疑我……”
白予欢还在说,娄月渡整个人往被子里缩,控制呼吸细微颤抖,也许是他太过于脆弱,哭泣的声音窸窸窣窣,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白予欢终于不再诉说,只叹口气,放开手让他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