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太久，等到晚上入睡前，白予欢从浴室出来。

娄月渡靠坐在床头，白予欢的肌肉线条太漂亮，宽松的浴袍没系带子，胸膛半露，发梢的水珠掉落，顺着脖颈往下滑。

对视一眼，娄月渡仰起头索吻，白予欢捏着他的下巴，匆匆一吻便后退，居高临下地看他。

寂静冬夜中，爱人的体温太过滚烫，刚从浴室出来，温度未完全散去，揉搓娄月渡锁骨的指尖流连忘返，白予欢强硬地将这份滚烫分享出去。

过分强势的力度下，落下的吻却十分轻柔、缓慢，步步为营的猎手将猎物搂进自身的包围圈里，不急不躁，把控着所有节奏。

娄月渡享受这份柔和，可又贪恋掌控，白予欢柔和，他就逐渐强势，尖牙咬下，是心知肚明的暗示。

台灯光暧昧不清，墙上的剪影一上一下，掐在脖颈上的手青筋显露，张扬凸显掌控。

娄月渡少有的在上，白予欢由着他，抬手给他借力，又给眼神鼓励，娄月渡淌的汗滴在他胸膛，不间歇的亲吻和抚摸，像是不知满足的孩童。

“瘦了。”

娄月渡的手停在了一个位置，丈量后，喘息出声。

白予欢轻微地应了一声，弓起身子，让身上的娄月渡倒入自己怀中，他埋在娄月渡的怀里说：“别在意。”

娄月渡做不到不在意，他甚至认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所以白予欢胃口不好，吃得不多还运动多度，自然就瘦。

第二天的早餐种类很多，娄月渡几乎把冰箱里的存货都搬上桌。

白予欢抵着下巴调侃他：“这是打算喂猪？”

“想你多吃点。”

“今天没胃口。”

白予欢眼底淌着笑：“不想吃早餐。”

“不行。”娄月渡严词拒绝。

很显然，白予欢并不怕他这副姿态，将面前那碗馄饨推开，没来由地问：“你昨天带回来了什么？”

娄月渡看他。

白予欢还是那副带笑的模样：“你昨天放在门口玄关柜里的东西。”

“是什么？”

娄月渡直直地看着他：“什么？”

“你昨天进门停顿的比往常都久，水果和菜都拿进厨房，可一个小小的四方盒的包装袋，却被你小心翼翼地放进玄关柜。”

白予欢说这句话时，还抬手捏娄月渡的耳垂，头靠上娄月渡的肩，很轻地喊：“宝贝。你花心思买的礼物，不打算给我。”

“你要给谁？”

娄月渡侧过头，温热的鼻息洒在白予欢眉间，他眷恋地靠上白予欢的头，“没打算给谁，只是打算给你个惊喜，所以就先藏起来。”

“现在给吗？”

“不。”娄月渡昨晚临睡前特意拿着杯子打量，复古调实在不搭，颜色应该再明亮些，再独特点。

“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在仔细准备准备，你值得最好的。”

白予欢没搭话，只是握住娄月渡的手，撩起上衣将他的手心压在胸膛上，肋骨下的心脏一下下跳动。

“听清了吗？”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亮又媚，实在是勾人心魄，娄月渡顺从地给出回应：“听清了。”

白予欢莫名其妙的情绪，似乎也只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话落下，娄月渡只觉得肩上一轻，身边人乖巧地吃起了馄饨，可娄月渡的心茫然混乱。

陈瑾荣的电话打过来，和娄月渡说，蒋樵一定要得见到人了，不然要撑不下去，姚峭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但越来越安静，沉默寡言。

出门前，娄月渡让白予欢吃洗好的提子，正在玩手柄游戏的白予欢头也没抬，只是听见开门声时喊了一句：“尽快把礼物给我。”

“怎么还带催人送礼的？”

娄月渡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玄关那传过来。

游戏画面已经开始，但音乐声并未传出，客厅寂静，娄月渡提着一颗心，等到白予欢笑一声：“我提前发现了，自然是好奇心使然。”

娄月渡顿几秒的心脏又恢复跳动，喉咙咽了咽，他恢复呼吸，“我今晚带回来。”

“你乖点，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咔嗒，门锁上。

娄月渡站在电梯里看手心掐出的月牙痕，有两处磨破的痕迹，心情起伏严重，他靠着扶手平缓呼吸。

手机震动，是陈瑾荣发信息询问出门没，什么时候能到。

娄月渡回过去在电梯三个字，开着许久没碰过的那辆卡宴驶上国道。

转弯时打转向灯，衣袖遮挡的双圈链显露踪迹，绕着方向盘碰撞两下，弯道过后，娄月渡将方向盘摆正，余光扫过右手，抬手用衣袖再次遮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