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站着的康灼说:“还是因为早些年留下的后遗症。”
“止痛药别多吃,喝点中药调理吧,只能养着。”
陈肃爻说:“我过两天把药送去你那。”
白予欢闭着眼轻轻地应了一声。
陈肃爻没打算多留,等半个钟,药物开始起作用,看白予欢脸色好了点,他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天色不晚,但也是特意让人跑了一趟,康灼说:“我送你回去。”
陈肃爻摇头拒绝,“我开车来的。”
“那我送你到门口。”
康灼走过去拍他的肩:“辛苦跑一趟,改天请你喝茶。”
陈肃爻不客气地答应,往外走的时候笑着说:“那我就等康少约我了。”
“认识那么久了,你和我客气什么。”
白予欢听到对话,看齐牧安,问:“你不跟出去看看?”
齐牧安静默地坐着,嘴角勾起淡淡嘲讽,不屑地点了根烟,打火机声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动静。
“齐牧安,我说过几次了,不要在花房里抽烟。”
齐牧安对白予欢挑眉,不给回应,还吸一口,吐烟时康灼正好回来,二话不说从他嘴里抢过烟,踩灭后捡起烟头,眼眸幽幽再次警告:“不许在花房里抽烟。”
齐牧安哦一声说:“知道了。”
康灼走出去,齐牧安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对白予欢挑眉。
“……”
白予欢看了一眼时间,离开前平静地说:“有人还在等我,就不陪你赏花了。”
“你自己注意,黎女士前几天还问我你的情况,再有下次,我就汇报到群里。”
白予欢已经走出拐角,闻言随意应一句。
房里点着香,沉木香遮盖其他,花香都被隔离在外。
白予欢蹲下的第一件事是试水温,娄月渡趴在手池边,眼底淌着薄雾,抬眼看他,歪头问:“解决了?”
水温不冷,入水的那只手被娄月渡用手指勾住,白予欢嗯了一声,顺势和他牵手,问道:“怎么点了香?”
“看见了,就想着点来闻闻。”
白予欢坐在地上,娄月渡试图阻止:“地下凉。”
“没事,有地毯。”
娄月渡抿下唇:“进来泡泡?”
白予欢望着他,眼底森然:“邀请我?”
“嗯,来吗?”
白予欢入水后,温度似乎更烫了,娄月渡的脖颈覆上新的痕迹,蔓延到锁骨,又隐入水下。
中途,娄月渡被水汽熏得头晕,主动提出要将腿搭上池岸,白予欢也满足他的意愿。可没多久,娄月渡坚持不住,想把脚收回来,白予欢也依着他。
娄月渡头撑着池岸,想回头看,又被后颈压上来的手阻止。
突然,白予欢节奏加快,好说话的假象褪去,手从身后搂上,找到位置按压。
“很撑。”
娄月渡握住白予欢的手,没有阻止按压的动作,只是说出感受,乖巧得过分。
白予欢骨子里的恶劣都被勾出,手掐着娄月渡的脖子,让他仰头和自己接吻,另一只手试探着,在唇齿间虚心请教:“到这了吗?”
娄月渡答不出话,只能点头。
可白予欢偏要娄月渡说出来,一次又一次询问,才得到答案。
池里的水快冷了,白予欢退出来,拉着娄月渡回房。
檀香已经燃尽,尾调有点微苦。
娄月渡跪在落地窗前,仰头和白予欢接吻,退开问:“你吃糖了?”
白予欢哑声靠近,“你还有空想这个。”
娄月渡确实在想,白予欢嘴里有着很淡的甜味,像水果糖,很巧,外面客厅里就放着一盘果糖,他泡汤的时候吃了好几颗,为了压下嘴里的苦味。
晚饭后,他接了通电话,派去海外的人被娄井江逮了,娄井江拿他们的电话打过来,提起曾经治疗的一些事。
身体控制不住疼痛,不知道白予欢何时会回来,他只能赶忙地在外套内兜找出备用药,胡乱吞下。
从落地窗能看见竹林小道,路边的灯亮着,玻璃是单向,娄月渡不怕被白予欢看见,吞药时视线始终望着小道,鼻腔和喉咙蔓延的苦味散不去。
熏香压制鼻腔苦味,水果糖是回池子的路上顺手拿的,为了压住嘴里的苦味。
白予欢是个非常细微的人,特别是在某些方面,敏感得有些过分。
从落地窗转移到床上,又一轮过后,娄月渡疲惫睡去。
白予欢穿着浴袍站在床边,没穿拖鞋的脚底陷入柔软的地毯中,他弯腰给娄月渡压好被子,又伸手探进被子中,确定娄月渡的指尖是暖热的,离开前把床头灯调到最暗,才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