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安并不在意,接过勺子朝外吩咐:“叫人回来,别在树下吹风。”
“傻傻在那待着,符女士看到了指不定怎么吐槽,说不定今晚托梦阴阳怪气。”
康灼没憋住,哼了一声说:“那肯定也得来你的梦里走一趟。”
齐牧安挑眉:“无所谓,到时候把你拉进来,能凑桌麻将。”
“奶奶不爱打麻将。”
“万一下去无聊学了呢?”
康灼憋了几秒,沉思着,说倒也是有这个可能。
齐牧安笑了。
娄月渡只在公开场合见过齐牧安,早些年白予欢特意介绍相识,当时也是点头之交,聊了几句就交织而过。
商圈里,众人卑躬屈膝,点头拥护高高皇位上气场肃杀的头狼。实在没想到,私下里,齐牧安的性格倒是过于随和,还有几分冷幽默。
白予欢被喊回来,脱长袍,换好衣服后来到阁楼。远远地就听见谈话,几道声音中,准确无误逮住娄月渡的笑声。
他掀开竹帘往里看,娄月渡坐在靠里的位置,饭菜似乎格外符合他的口味。
齐牧安和康灼聊珠港的事,娄月渡好奇地观察着两人,把心思摆在脸上。
白予欢踏进楼台,齐牧安瞧他一眼:“少你衣服了?”
白予欢身上穿着蓝白的校服外套,工装裤衬得双腿修长,外套内搭是件简约的白毛衣,像极了高中生。
倒是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故意,他抬脚往里走:“这次带来的都是长袍,只能拿以往的凑合一下。”
白高中生落座,穿着运动鞋的左脚轻踢了一下左边椅脚。
娄月渡侧头,视线对视,白予欢眉眼弯起,笑容过分明艳。
边上的聊天声还在持续,齐牧安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引得康灼笑出声。
娄月渡半分听不进去,看白予欢朝自己靠过来,低声喊了一句:“哥哥。”
他心猛地一跳,搭在桌边的手被轻轻勾了一下,指腹划过手背,触感一瞬即过。
白予欢依然勾着笑,讨巧打招呼:“下午好呀,哥哥。”
他说得轻巧,碰上有人上菜,声音隐在陶碗的碰撞声里,康灼顾着吃,齐牧安也没往这边看,听见也装作没听见,默契地给出空间。
无奈,娄月渡在桌下踢了一下白予欢,“你安分点。”
白予欢见好就收,没逗得太过,等了一会,看娄月渡吃得差不多,他喝完手边的汤,起身说:“你们随意,我带人转转。”他牵上娄月渡的手。
餐桌上另外两人一起抬头看过去。
齐牧安放下筷子,先开口:“消食?”
白予欢坦然:“消食。”
牵着人下阁楼,走竹林小道去后院,不同前院玉石园林的奢华,后院作为居住地,格局装修偏向淡雅,小道尽头显露玻璃花房。
娄月渡好奇,白予欢推门邀请他进去。
花房不大,但是温馨。
不知道怎么打理的,就算是冬季,依旧色彩艳丽,有许多没见过叫不出名字的稀有难养的花种,养得好,开得娇艳。
阳光从玻璃洒进,白予欢拉着娄月渡坐在花房吊椅上晒太阳。
娄月渡指着左边的那盆:“那是什么花?”
白予欢看了一眼:“西域曼陀罗兰加洛。”
“难养吗?”
“不清楚,”白予欢捏着娄月渡的手指把玩,回忆片刻,说:“康灼前几年在国外出事,回来后在壹澜阁养伤,消息没瞒着,知道的人都来看望。”
“有些是真心,但更多的是想进壹澜阁,和乔家拉上点关系。”
“齐牧安嫌烦就把人转移到这边,康灼待不住,闹腾几天,突然就对养花有了兴趣。”
娄月渡哦了一声:“原来这里的花都是康灼养的。”
康灼竟然有如此耐心。
惊讶不过两秒就被白予欢打破。
“他的兴趣持续不到半月,伤好就出去撒欢了。”
娄月渡问:“那现在的花房是谁打理?”
“花是康灼感兴趣的那半月,齐牧安费尽心思四处搜罗来的,自然是齐牧安请人专门打理。”
“那康灼呢。”
“他负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