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灼晃下头,露出被遮挡的耳垂,十字耳钉,吊挂着蓝玫瑰晃荡,分外妖艳。
“我也觉得不错。”
他一向自信,落座后,视线扫过钟尘,笑道:“钟助理,有段时间没见。”
钟尘在门口和服务员叮嘱上菜时间和菜品细节问题,闻言侧头回话:“确实一段时间没见,但康总最近名声不小。”
康灼最近和一位模特玩在一块,娱乐新闻将两人的关系添油加醋的写的火热,本来两方都没做回应,康灼被拍的八卦新闻不少,不差这件,但事情发酵不到两天,麟松名下负责公关的团队线上发文。
【麟松公关】:年关将至,盘点今年广媒娱乐头条添油加醋的那些事。
【经盘点,康灼康总今年在八卦头条露脸共57次,次次标题都不同,其中甜蜜晚餐31次,共赴爱巢疑似好事将近9次,与新欢出席晚会8次,被旧爱纠缠不清9次。经BOSS要求,在此统一给出回应:通过和康总本人联系证实,57条娱乐新闻里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BOSS提醒各位媒体同志吃瓜注意节奏。】
【麟松年会将至,在此慰问各位媒体同志,感谢各位的辛苦付出,给本公司以及梵萤娱乐增加许多不知名热度,慰问品将通过各位的公司领导发放到各位手里。最后,腊八将至,祝大家腊八快乐。】
钟尘调侃明显,康灼没搭话,转头看向娄月渡,打量几秒,挑眉:“这件高领遮不住你脖子上的痕迹。”
娄月渡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咳一声,手不自觉摸上右脖颈,回想起酥麻又带着疼痛的触感。
很快,他调整回来,转移话题。
“素世负责人?”
康灼嗯了一声:“临时通知我,也没时间多了解,不知道合作人是你。”
娄月渡问:“你和素世什么关系?”
“素世背后是康家。”
“这次竞标是康家插手?”
“大差不差,”康灼说:“现在欢渡在业内有一定地位,但不属于塔尖,康家那几只老狐狸,觉得只要不是太过火,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素世没和欢渡交过手,自然不了解娄月渡的处事风格,在娄月渡这例外很少很少,道听途说,财经访谈,都比不上共事几天,一场谈话来得通透。
“发现你不吃这一套,又觉得没必要闹僵,那几只老狐狸年纪阅历摆在那,拉不下面子过来和你平起平坐,侃侃而谈。”
“打听到我和你的关系,这时候把我推出来,想必是觉得你能买我面子。”
门被服务员带上,钟尘拉开椅子,适当提问:“康总的意思呢?”
康灼坐姿豪放,手搭着边上椅子的靠背,轻描淡写道:“我接下项目,自然是要办好的。”
娄月渡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手抚过白玉杯沿,轻叩两下:“我信你。”
合同签名的那天是元旦,因为放假的缘故,公园海岸线全是人流,加上海港元旦的烟花秀活动,导致庄园口的海滨大道人满为患,车流拥堵缓慢。
红旗后车窗半开,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银光,左车道通车,法拉利按响喇叭。
“月渡。”
娄月渡望过去,副驾驶车窗落下。
车流又停,红旗领先半个车位,康灼那头蓝发从副驾驶露出,喊道:“今天阳光不错,要不换个地?”
娄月渡抬下眼镜,不紧不慢道:“随意。”
又一声喇叭,“嘿,钟尘,跟着我。”
路口,法拉利毫不犹豫向左转,红旗油门跟上,一前一后驶出海滨大道,绕过拥堵。
半小时后,法拉利打圈利落入库。
车窗被敲响,娄月渡放下车窗,康灼懒洋洋地靠在车边,二话不说探头进来,视线扫过笔记本,没多看,说:“下车,这里的鸽子汤味道不错,你等会尝尝。”
话落,他拍一下驾驶座椅:“钟助理先去忙吧。”
钟尘通过后视镜看娄月渡,无声询问。
娄月渡点头:“你先去忙别的,有事我打你电话。”
这个庄园不大,古色古香,装修风雅,门口镂空屏风,玉石雕刻,玉狮脚踩着金元宝。
水潭边绿植娇嫩,连盆带枝丫都是翡翠雕刻,竹林边石台的守护兽,脚踩玉盘,头顶珍珠,价值不菲。
领路少年穿着水墨长袍,腰间玉石吊坠,流苏摇晃。楼阁包厢,仰望整个水潭与竹林,四面竹帘遮挡,午间阳光洒金阁台,竹帘升起,白纱随风摇曳。
窗口风铃偶尔碰撞,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茶室正对竹林,清雅的竹香蔓延,上桌的碧螺春飘香,娄月渡这种并不爱喝茶的,也例外品了几口。
他把玩着茶杯,上好的海棠盏,也不吝啬夸奖。
“这地方,不错。”
康灼坐在茶室窗边的栏杆上,一身机车服,不伦不类的花花公子样,和周围景色挨不着边。
哼笑两声,视线从窗外收回,茶杯落桌,他说:“我就知道你喜欢。”
“山清水秀,空气好,又安静,适合修身养性。”
负责泡茶的侍者再次洗茶,娄月渡抬手拒绝,看向康灼说:“修身养性的地方不适合你。”
康灼笑着,不知何处响起琵琶,他探头往阁楼下瞧了一眼,挑眉道:“确实不适合我。”话音落下,他起身走出茶室,喊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