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路灯,照亮整条青石板长路,斑驳的树影随风摆动。
娄月渡踩着路侧的绿化栏,石板很窄,勉强容下一只脚的宽度,他走得歪歪扭扭,总要向后向左倒。
身侧温热的手始终举着,左右摇摆,在娄月渡要从石板上跌落时,稳稳地把人扶着。
石板路很长,绕过两个岔路。
娄月渡转头,想牵上腰后那只手,回头发现白予欢落后了些距离,光影有差距,影子拖得很长,白予欢伸手,影子的手也拖长。
两道影子在消散的寒风中,轻轻地勾了个手。
娄月渡心猛地一跳。
白予欢收回手,抬头和他对上视线,那双眼带着莫名的穿透力,清冷坦荡。
车子刚解锁,娄月渡手腕被握住,他被硬生生地推进后座,手往后撑着座椅稳住,没来得及问,车门啪的一声关上。
脖子被捏住,下一秒,吻落下。
白予欢吻得很急,娄月渡倒在座椅上,双手从手腕被扣住,泛白指骨扒着车窗,温度飙升。
滚烫的呼吸和吞咽中,白予欢只允许他有半瞬喘息,黑发散漫,车灯晃出半张侧颜,堪堪露出一只冰冷,满是欲念的眼。
没得到安抚,低缓的诱哄声持续,红领带从衬衫移到手腕,娄月渡从躺着到坐起,被抱在怀中喘息时,他捏着白予欢的后颈,伸手从驾驶座靠背掏出个方盒。
窸窸窣窣的动静,没一会,盒子落地,塑料包装的方片被娄月渡递着给白予欢,咬在唇间。
娄月渡并不熟练,但他听话。
白予欢得寸进尺。
“自己吃。”
泛白的指骨捏着椅背,紧紧的,好一会儿,等颤抖的劲过去,娄月渡才模糊地说了一声:“撑。”
白予欢捏着他的耳垂,一下一下吻唇角安抚,话音落下,又不留余地。
“吃得下。”
娄月渡哄人哄得太久,颤抖逃开,又被拽回去。
车里安静,白予欢在耳边说了一句:“杯子。”
娄月渡听见了,但白予欢从不会在这个时候等他回答。
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线的脑子,很快被撞散,白予欢要回答,但又不允许分心。
快结束时,白予欢有意拖长节奏,节奏放缓,他才终于想起白予欢说的那个杯子。
是上次泡咖啡的玻璃杯,小有设计感,当时也是觉得有些特别,才买回去,搬家的时候带走,是因为白予欢用过。
手往后伸,很快就被握住,吻落在手腕内侧,很烫。
“那个玻璃杯,我带走了。”
“陈瑾荣觉得好看,所以买了个同款。”
娄月渡断断续续地说着,身后的动作没停,没多久,他终于安稳坐上副驾驶。
车窗按下半边通风,后座的车门开着,白予欢在收拾场地。
晚高峰会持续很长时间,主路口的红绿灯要等三回。
迈巴赫驶入车流,娄月渡身上搭着白予欢的外套,车上放着情非得已。
第三次红灯亮起,迈巴赫停在右车道,十字路口的路灯和车流尾灯映照。
娄月渡向右看,中新大道的繁华商圈灯光璀璨,巨幕广告屏放着最近刚火的那位女顶流。
寒风中奔波的人流,在广场擦肩而过。
灯光映射,不同颜色光线,白予欢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靠车窗抵着额头,刀削般的侧颜印在玻璃上。
娄月渡盯着车窗,用视线勾勒眉峰,移到鼻尖,顺着下额线,又看白予欢握方向盘的那只手。
车里的暖气开着,白予欢撩起袖口,转方向盘时,手腕到手背青筋显露,菩提珠绕过两圈,不是很漂亮的珠子,但是在他手上就是张力十足。
看得入迷,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还没看够?”
娄月渡被唤回注意力,终于不再看车窗模糊倒影,而是侧头看本人。
没听见回答,白予欢抬手勾了一下他下巴,轻笑一声:“没吃饱?”
娄月渡腰抖了一下,下巴那只手还未收回,他自觉地往手心蹭了蹭,眼尾的红还未褪去,勾着笑瞧人,什么也没说。
白予欢神色暗了暗,指腹划过娄月渡眼尾,把他大开领口的衬衫往上提了提。
打转向灯时,娄月渡才瞧见自己那条皱的不行的红领带,绑在白予欢左手臂上,绕几圈,随意地打了个结,很性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吃一顿。
过了繁华的商业圈,车流不再那么拥挤,情非得已播到结尾,吉他轻快,像初夏云海翻涌的波涛,少年怀心的心动。
竹桐园里的那几棵桂花树,已经落得差不多,香味不像上次那样浓。
白予欢逮住一只打算从大门缝隙往外跑的调皮鬼,小三花被塞进娄月渡怀里。
猫屋门口的小灯始终开着,猫包拉链拉开,小黑猛地冲出,直冲着猫砂而去,有些生气,从猫砂出来后,跟在白予欢后边叫唤了好一阵,骂骂咧咧。
有只大猫看不下去,从边上路过时,用尾巴把小黑扫开,迈着优雅的步伐跳进白予欢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