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预警持续两天,气温又降,康灼发来信息,户外高尔夫被取消,改为酒庄一日行。
地点从西阁转到江云酒庄,那边是齐家地盘,有位少爷想讨好康灼,特意包揽一切。
康灼愿意给予表现机会,大手一挥,让人自由发挥,白予欢得知消息,问了一句什么时间开始。
以为他有想去的意愿,康灼多说了几句。
白予欢没打断,听完后叮嘱:“明天风大,别在户外。”
康灼挂断,才想起明天是三九。
广市一般不过三九,黎女士以前在北方长大,把习俗带了过来,久而久之,乔家有了过三九的习惯。
黎芜下厨熬八宝粥,她会做的东西也不多,八宝粥算是挑挑拣拣里熬得最好的一样。
乔家会在三九当天去孤儿院,将熬好的粥和提前准备的衣服,玩具,分给孤儿院小朋友。
白予欢打伞进长廊,缥缈的细雨持续下,他穿着简约的连帽衣,左手打伞,右手拎着一串菩提长珠。
黎芜在厨房忙碌,白予欢进去打了个招呼,又出来在屋檐下抽烟。
寒风很快把烟吹散,绵绵细雨中有人冒雨而来,走得风风火火,把后边的人甩开一大截。
康灼是被逮回来的,刚打算找白予欢分根烟,话音刚落,就被管家喊进去。
白予欢递出的那支烟被齐牧安接下。
齐牧安今日穿得休闲,棕色长款外套不像平日肃冷,倒是透着些温和。
他吐了口烟:“刚刚江云逮人,见到了娄月渡。”
白予欢轻弹烟灰,问:“打招呼了没?”
齐牧安嗯一声:“挺好的,上来喊了一声乔总,就差没给我鞠躬。”
“看着倒是比第一次见面时成熟许多。”
他说着,瞥了一眼白予欢,笑道:“成熟不算本事,面面俱到也绷得太紧,偶尔要松松绑。”
里面传来谈话声,乔惮绪正在问康灼最近在忙些什么,黎芜听见动静,也从厨房探出头来附和。
声音传到门廊处有些模糊,白予欢抬脚踩烟头,弯腰捡烟蒂,“里面那位倒是养得不错,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
齐牧安眯眼看他。
白予欢抬脚往里走,冷哼着丢下一句:“就在你这成熟,你不得偷着乐。”
齐牧安抽一口烟,暗骂一声“混小子”抬脚跟进去。
每年的孤儿院都是不一样的,今年轮到“明耀”。
“明耀”地处偏僻,院长六十多的年纪,从年轻的时候撑着院子,到现在三十多年过去。
十二年前,明耀因为资金问题要关门。
那年冬季,十岁的白予欢在外边迷路,同龄的小男孩,穿着破烂补丁的棉服,冒着寒风,带人从小路绕到大路,找到主路。
第二天,白予欢拉着齐牧安回来道谢,黎芜得知情况后,出资把要倒闭的院子拉回来。
黎芜雪中送炭,孩子们有足够的资金过好生活,也能开启学校生活。
出过几个顶尖人才,赚钱后,几乎每年都回来,给予许多帮助。
每年发粥,大都是康灼负责装,齐牧安负责递碗。
平日里能跟少爷们打成一片的康灼,不太会和小朋友相处,是那种看到小朋友哭了,只会冷着脸说别哭的。
倒是齐牧安,挺会哄孩子,但他没有耐心。这就导致,每年在小朋友的包围圈里的,只有白予欢。
大小朋友在排队拿粥,小一点的在包围圈里领玩具,白予欢坐在粉色小板凳上,给小女孩递芭比娃娃。
正在装粥的康灼瞥了一眼,嘀咕:“真是奇了个怪,他冷脸的时候比我还吓人,怎么看着他都乐,看着我就哭。”
“你跟他比?”齐牧安正在给小朋友递碗,提醒对方端好的同时,不忘回答康灼。
康灼哟吼一声:“那你哭给我看?”
齐牧安手上的动作没停,看他一眼:“可能性不大。”
康灼没大没小地说了声切,齐牧安看他一眼,没计较。
分完玩具的白予欢从包围圈出来,到门口的柜子边蹲下,找出还未开封的冻干。
院子里的几棵树是这几年移过来的,树冠阴影下,猫屋早已满客。
早些年救助的半只耳橘猫被养得很不错,毛发光亮,胖了一大圈,听到冻干袋子晃悠的声音,就从屋子里迈步走出。
原住民喂了几只,后面,慢悠悠地被推到前面来的,是两只猫仔。
一白一黑,小短腿。
白予欢把冻干撕得很碎,放在手心,猫仔倒刺的舌头,舔着手心发痒。
白毛拿破仑猫妈妈,把两只崽子丢在白予欢面前,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看来今天是赖定他了。
白予欢拿手机录视频,给娄月渡发过去。
【H】:喜欢白的还是黑的?
盯着猫仔吃完两块冻干,娄月渡才发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