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渡因为打架而滚烫发热的手,包扎着层层纱布,此时和白予欢食指紧扣。
栏杆外的夜色无边无际,月亮被云层遮挡,露出银色光线。
娄月渡享受此刻足够温馨,格外贪恋的相拥时刻。
白予欢的手心滚烫,热度隔着绷带传达到指尖,娄月渡暖不到的手腕,都被他包围。
有人在外边敲响玻璃门,白予欢起身拉纱帘,康灼隔着玻璃对他打手势。
娄月渡坐在慢慢晃悠的吊椅上,身边人起身,残留温度很快散去,他看着白予欢对着康灼点头,拉开玻璃门的同时,伸手过来。
“走,先吃饭。”
广市的冬季寂寥而干冷,寒夜的风凛冽地刮灭残留温度,娄月渡想起冰岛那夜的极光,分外寂静的冷夜中,白予欢那双映出墨绿色海洋的眼,神秘迷人,引人坠入其中。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起跨过玻璃分界线,包厢的暖气开得很足,相握的手更加滚烫。
椒盐虾,本来是陈瑾荣的最爱,白予欢剥了一只,察觉娄月渡吃得挺香,就任劳任怨地做起了剥虾工。
娄月渡面前摆着半碗白米饭,还有康灼特意安排炖的海鲜粥,他吃得很慢,胃口不算好,但白予欢剥过来的虾都搭着米饭吞下。
偶尔,总是会呆滞盯着白予欢剥虾,漂亮修长的指节,虾身尖刺划过的指尖,还蘸着椒盐和辣椒粉。
白予欢夹进碗里的浇汁鲍鱼,只吃了一半就放到一边。
某瞬间,娄月渡想把那蘸着椒盐的指尖放进自己嘴里,连那半只鲍鱼,都贪心地想要回收。
他低头,隐藏贪恋。
康灼把包间的暖气调低两度,笑道:“陈瑾荣,交个朋友?”
陈瑾荣笑着与他碰杯:“我的荣幸。”
康灼把橙汁灌出了酒的气势:“陈小姐平时打高尔夫吗?”
“偶尔玩玩,技术一般。”
“没关系。”
康灼问:“星期二下午有没有空?”
机会来得骤不及防。
和康灼混堆玩闹的少爷,有混吃等死的纨绔,但也不缺叱咤风云的主。
“有空的。”
陈瑾荣主动和康灼交换联系方式。
陈家靠实力想挤进金字塔,近几十年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陈瑾荣十分明确自己的野心。她不要做依靠陈家生长的丝绒花,她要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比陈家还高的位置上。
告诉依赖陈家煎熬生长的姐妹,只要实力够硬,站得够高,可以不用看男人脸色生活,不用听贬低的意见过日子。
娄月渡碗里几乎堆满虾肉,他把椅子移近,碰了一下白予欢,说:“你自己吃,我够了。”
康灼和陈瑾荣承,交流高尔夫到台球,开始聊起八卦。
白予欢听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周二的高尔夫,有没有兴趣去凑个热闹?”
娄月渡疑惑:“我?”
白予欢嗯了一声,隔了两秒,听见娄月渡问康灼,“周二几点开始?”
“吃完午饭过去差不多。”
“好。”娄月渡看了一眼陈瑾荣,说到时候一起过去。
陈瑾荣没意见,只是在答应前看了一眼对面。
白予欢正低头喝粥,对这边的谈话兴趣很淡,好像心思都用来盯着娄月渡吃饭去了。
晚饭结束,出銘檀的时候,徐瓒在门口送人,康灼步伐快,没和徐瓒说上话。
分别时白予欢提醒娄月渡按时给伤口擦药,若是留疤,下次见面奖励就得收回。
陈瑾荣已经上车,从车窗瞧见娄月渡乖巧点头,白予欢在黑暗中与娄月渡交换告别吻,她和司机在前边当木头。
车停在门口不远处,没有花坛和树木遮挡,是个很好的拍摄角度,甚至连标题都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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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刚想好标题名的媒体被人拍了拍肩膀,茫然回头,和蹲在花坛边的康灼对上视线。
随后,蹲在草丛里的数位媒体都被揪出,刚拍摄完的高清照片和独家密料都被盯着被删了个干净。
期间,有位不愿意配合,刚入行的李小姐,就算康灼站在花坛外对她招手,她也当做没看见似的,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相机。
边上站着的那几位已经删干净的媒体默不作声,瞧见康灼蹲下身,嘴角勾着平时那么常见的笑,倒也不见生气,还算平和的和人打商量。
“你就算拿回去也放不出来,不如卖我个好。”
相机最终还是到了康灼手里,可李小姐拍摄的照片无关白予欢,也没有娄月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