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碰撞,硝烟蔓延。
战场从宴厅门口,转移到休息区,众人落座。
娄月渡接过陈瑾荣递来的酒,抿一口,朝对面说:“二哥这次回国是贺喜我订婚,还是专程来给我送礼?”
“先不说这些,”娄井江抬手提醒道:“不跟母亲打个招呼吗?”
娄月渡放下酒杯,单手撑头,笑意透着单纯:“二哥说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母亲?”
他眼神瞥过边上坐着默不作声的女人,她低着头,一副存在感很低的模样。
在娄家,谈父母和兄弟情义都是笑话。
娄月渡耐心不多:“二哥不如直说,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娄井江靠着沙发,说:“回国处理事务,听说你订婚,过来祝贺,顺便送个订婚礼。”
“二哥客气。”
娄月渡抬手拍拍陈瑾荣的肩:“我倒是没什么缺的,不如看看我未婚妻想要什么。”
娄井江挑眉,对上陈瑾荣。
“我也见过陈女士几次,没想到绕了一圈,你成了我四弟的未婚妻。”他紧盯着人,说:“我自然是祝福的。”
陈瑾荣坐姿端正,大方从容,披肩滑落的瞬间被娄月渡接住,轻轻搭上她肩膀。
她侧头看娄月渡,眼神对视几秒,在陈家主挤眉弄眼的眼神中,说:“娄二少今日想必也是带足了诚意来的。”
娄井江说:“自然。”
陈瑾荣笑着说了一句话,娄井江神色暗了暗,挡住边上激动的娄家人,说:“陈女士狮子大开口,就算我乐意给,你就不怕这口肉嚼不下去?”
陈瑾荣笑着:“娄少放心,您愿意送我,我自然不会辜负期望,硬啃也得啃下去。”
球没踢回去,娄井江脸上的笑淡几分,娄月渡敲桌,将视线拉回他身上。
“二哥说随便挑,难不成舍不得?”
娄井江不是气性大的人,反而很能忍。
在娄月渡带着笑意挑衅的眼神下,他保持原来那副儒雅模样,大方说:“我给了。”
娄月渡举起酒杯:“二哥大气。”
陈瑾荣也朝娄井江敬酒:“娄二少大气。”
娄月渡装模作样地抿了口酒,余光瞥见娄井江抬脚踢了一下身边人。
他盯着酒杯里晃悠的红酒,沉声喊:“陈瑾荣。”
陈瑾荣靠过来,嗯了一声。
娄月渡把没喝完的半杯酒递给她,看似恩爱地将下巴搭上她的肩,白毛披肩遮挡嘴部,避免在场有人分析唇语。
“娄井江要砸场,找徐瓒把銘檀的安保叫过来。”
娄月渡不怕娄井江砸场子,也不怕闹事,毕竟这是在广市。
銘檀的安保都是专业人士,娄井江就算要搞动作,也不敢搞多大。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娄井江这条龙在广市最多也只是条蛟。
陈瑾荣把酒杯放好,缓缓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还未迈步,那位珠光宝气,疯狂降低存在感的女人起身说:“一起吧,我也想去。”
两人相伴离去,娄月渡看了一眼陈瑾荣的背影,抬手叫边上的服务员:“送些水果上来。”
服务员应声离去,没多久,端水果上来的是徐瓒。
那盘精致果盘,摆在娄月渡边上的小桌。
徐瓒弯腰放盘子时,娄月渡低声说了声谢谢,话音落下,对面传来砰的一声,果盘落地,玻璃碎裂,水果散落。服务员被踢到一边,黑制服上两个脚印。
徐瓒伸手去扶人:“怎么回事?”
服务员是大堂领班,因为眼力强,徐瓒特意安排进来的,不露痕迹地凑过来:“嫌我放水果的时候没跪下。”
徐瓒皱眉,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闹事的是一直跟在娄井江身边的副手,娄月渡有些印象,是分家的私生子。
“这位客户,请问我这位同事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徐瓒不是气势很强的那类,身材瘦弱,往那一站,脸上还带着笑意,倒有些讨好的意味。
“你们这么高档的地方,不讲究跪式服务?”
徐瓒笑说:“很抱歉,我们的服务员也是人,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份工作,可以卑躬屈膝,但不能没有尊严。”
男人上前拽住徐瓒的衣领,警告:“我单纯看他不爽,别在我面前碍事,不然连你一起揍。”边说边用手拍徐瓒的脸,放肆又挑衅。
徐瓒淡声一笑,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出去。撞上香槟塔,玻璃杯混着酒香碎成一地,碰撞声像是信号,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一群黑衣安保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