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季天色多变,从艺术廊走到门口,短短几分钟,天上飘起小雨。门口到泊车场的长廊并未设遮雨棚,娄月渡吩咐司机将车开到门口。
“陈小姐。”
陈瑾荣心一跳,嗯声点头:“白生。”
大厅的水晶灯映照,屋檐灯也偏爱,白予欢站在光影里,五官更显深邃。
陈瑾荣背在身后的手频繁晃荡,向娄月渡求救。
白予欢:“拿手扇风,陈小姐很热?”
“……”陈瑾荣笑着说不热。
雨下大了,她今日穿着露肩长裙,披肩挡不住风,有人迈步向前,宽厚的肩挡住迎面来的寒风。
茫然抬头,风刮起长廊左右的落叶,漫天飞舞的落叶像雨中迎风起舞的蝴蝶。
白予欢站在距离她两步的范围里,抬手抓住一只黄绿交织的蝴蝶,指腹轻揉后迎风落地。
这边离门口稍远,是很偏的角落,但有白予欢的存在,来往和注视都络绎不绝。
娄月渡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白予欢背影。
白予欢宽大的背影像孤寂又庄重的高山,低头侧眼时,漫不经心流露出一丝不易捕捉的笑意,宽肩窄腰,随意露出的手腕和漂亮的后颈线条,都让娄月渡一览无余。
人群有几位女士讨论太子爷为陈瑾荣挡风的绅士行为,好几位大少学太子爷的姿势为女伴遮风挡雨。
路虎停在门口的长阶下,司机跑上来递伞,娄月渡撑伞上前接人,陈瑾荣笑着与白予欢告别,刚走出一步又被喊住。
“陈小姐,雨大。”话音落下,雨确实下得更大了。
退回来的陈瑾荣看天:“……”
难不成广媒说“白生是广市的晴天娃娃”不是夸大其词的话。
“……”
白予欢把手里的伞给陈瑾荣,十分大方:“陈小姐可以用我的伞。”
收到信息,找人拿伞,急忙忙赶到门口的康灼:“……”
打着伞的娄月渡:“……”
赵程早就把车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准备下去接人的时候,收到自家小少爷发来“不用下车,车上等”的消息。
严阵以待的负责人和侍者都被忽略,白予欢向前一步,礼貌询问:“娄总能否送我一趟。”
娄月渡靠上前:“我的荣幸。”
并不大的雨伞,路途过半,伞柄从娄月渡手上落入白予欢掌心,伞面半边倾斜。
陈瑾荣站在台阶上,看白予欢拉开后座车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送人上车,姿态明显大方,偏爱一如当年。
后座,湿了半边的西装外套脱在一边。
白予欢近两年的身体状况不如以往,赵程怕他着凉,车上开着暖气。
暖气开了一路,回去后姜汤驱寒,预防做得很到位,但白予欢凌晨还是发起高烧。
家庭医生严阵以待,就差趴在房间地毯上寸步不离地守着。
换季期风寒来势汹汹,高烧反复整整一夜,白予欢挂着吊针,睡梦里也并不安稳。
卧室暖气像盛夏夜晚的闷热。
高三那年夏季的阳光过于猛烈,学业繁重紧张,为期两天的运动会是格外难得的喘息。
人数不够,娄月渡被迫报名参加短跑接力。
深蓝运动装称得他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皮肤白皙,踩着亮眼的限量跑鞋,在人推聚齐的跑道上,神图尽出。
高一开学没多久,经历了军训小考的苦逼学妹们眼底发光,向高三学长学姐打听这位霞明玉映的少年。
好说话的善良学姐们看着激动的学妹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
发枪起跑,夏风扬起碎发,学姐指着一骑绝尘的少年:“看见他发带上的刺绣没?”
学妹点头:“看见了,很帅。”
学姐解释:“看见了就行,Lovien是白予欢的英文名。”
说完,看着学妹疑惑的眼神,她抬手指着接力跑道终点掐秒登记成绩的那位,给学妹隆重介绍:“白予欢,高三年级第一,竞赛第一的学霸大佬。”
一众学妹懂了,拉长语调。
娄月渡的护腕发带都有专属刺绣,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出白予欢颇有心机地宣示主权。
气温高,小卖部有限量的甜筒冰淇淋,口味不多,主要靠去得早能抢到。
娄月渡对原味甜筒十分热爱,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抢上,白予欢拉着康灼翻墙离校买了两大箱,花钱寄存在小卖部。
运动会结束,贴吧里上传娄月渡在小卖部门口的凤凰树下拆甜筒的照片。
评论区架起高楼,讨论“冰山帅哥”眉眼比平时柔和几分的原因。
几分钟后,楼主给出答案。
凤凰树下的休息椅,白予欢和娄月渡并肩而坐,隔着几分距离,笑意明显。
合照压下所有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