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少买首饰是给家中长辈,这套海南宝不属于贵重行列,花纹设计和颜色都更适合年轻人,多数参与竞拍的都是买用来哄身边人或女伴的礼物。
白予欢举牌,争抢的就都散了,平日里非要抢个输赢的少爷,这时候都很默契。
于是,那套海南宝以高出原价一半的成交额被白予欢拿下。
康灼问:“我最近惹着你了?”
白予欢跷着腿,双手合十搭在膝盖,闻言看他一眼:“想看看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康三少,为哄人愿意出价多少。”
“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
间隙大,两人谈话前后排的听不清,坐在白予欢身后严阵以待的负责人保持距离,始终注意分寸。
拍卖会过半,白予欢看见齐牧安叮嘱过的那幅苏州刺绣,他举牌拿下,打算提前离场。
“江女士叫我拍下粉钻才能回家见她,”康灼拉住白予欢,说:“我抢不过这群人,你再待会儿。”
康灼说的是实话,平时给面子,大多是因为他代表白予欢,少数是因为康家,但今天太子爷本人到场,自然是比什么都好用。
在广市,谁都给白予欢面子,就算是白家当家人白记绝和齐牧安本人到场,看上同样东西,竞价到最后,无论谁赢,都会出现在白予欢手里。
前年的重阳前后,恰好赶上白予欢生日。
广市太子爷的生辰,其实并不隆重奢华,因为白予欢不爱隆重。
但为赶上好时候,雾迷台策划许久的那场拍卖会提前了。
康灼记忆深刻,那年雾迷台顶级包厢和前排都被白齐两家承包,白予欢坐在乔絮杉和白记绝中间,对面坐着翻图录的齐牧安。
顶位包厢视野极好,当晚的首饰,挂画,青花瓷和翡翠,但凡白予欢多看一眼,乔白两家都争先恐后加价。
康灼坐在除两家人以外,最靠近白予欢的位置,侧边就是齐牧安。看着雾迷台偌大的拍卖会场,成了两家为讨太子爷破颜一笑的游戏场。
白予欢看着图录,指着压轴的翡翠屏风随意说,跟竹桐园很配。
白记绝要点天灯,齐牧安严词拒绝,你一言我一语,约定以价取胜。
当家人和小舅子谁也不让谁,反射镜面中,白予欢靠着沙发喝着顶级大红袍,转头和康灼说笑,冷傲随意。
最后是乔絮杉点天灯,定下胜负。
齐牧安和白记绝对视一眼,都不敢多话。
那晚的最终赢家是乔絮杉,因为众多的礼物中,只有那翡翠屏风入了白予欢的竹桐园,备受太子爷宠爱。
江女士点名要的粉钻饰品排得很后,白予欢在刷手机,康灼凑过去看了一眼,广市媒体夸大其词的标题可数优秀【娱圈新贵携未婚妻出席金融大佬婚礼,牵手搂腰,恩爱至极】。
“……”
康灼瞥了一眼白予欢的脸色,看上去也还算平静,他轻咳一声:“这也是你同意的?”
白予欢淡淡说了句没有。
拍卖会过半,门口喧哗,康灼回头,神色一紧。
察觉到康灼的反应,白予欢回过头,看到方才新闻中的两位主人公。
娄月渡和陈瑾荣携手入场,挨得很近,偶尔抬手点头与旁人打招呼,脸上笑意明显。
新闻照片,白予欢只是瞥了一眼,只记得照片中的娄月渡穿着简约却质地良好的丝绸衬衫,脖颈处丝带花纹隐约,带着些性感的疏离。
也许是婚礼酒宴刚结束就过来了,娄月渡还是那套衣服,没过多装饰,右手腕表墨黑,独树一帜,一身淡雅,在雍容华贵的名利圈里鹤立鸡群。
康灼给了一个眼神,边上就要坐不住的负责人迅速起身,众目睽睽下领着娄月渡和陈瑾荣落座于白予欢的相邻位置。
一瞬间,全场静然,下落的锤子都顿了两秒。
隐约谈论,曾经在一起过的初恋,炫耀中夺目而耀眼,新欢旧爱的激.情戏码,圈里常有,不稀奇,但关于白予欢,人人都好奇。
剧情并未开篇,在序幕就被两位主人公关上幕布。
没有冲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也只有短短几秒,白予欢率先转移视线。
康灼是道分界线,在中央隔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