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予欢来说,深夜梦到娄月渡已是常事,盛夏告白,那个夏季的所有回忆,心动,晚风,蝉鸣与夕阳都是娄月渡,无一例外。
齐牧安穿着刚从谈判桌下来的西装,生人勿近的气场下有挡不住的疲倦,站在角落着家庭医生拔针。
半夜白予欢退烧,医生松了口气。
第二日临近中午,白予欢才睁眼,齐牧安颇有耐心地上前询问要吃什么,白予欢头晕茫然哑声说,想吃草莓甜筒。
和齐牧安一起回来的徐瓒,来不及回自己那边,就在壹澜阁住了一晚。
齐牧安脸黑下去,徐瓒察觉不妙,准备上前打圆场。没等他出马,齐牧安已经弯下腰,同白予欢解释为什么现在不能吃草莓甜筒。
太子爷在齐牧安这里的受宠程度,在徐瓒心里屡次刷新高度。
壹澜阁依山傍水,走的山水园林清雅风,寸土寸金,乔家地盘旁人进不去,映着齐牧安名字的那栋更是禁地。
最近风大雨大,白予欢的身体不宜吹风,许多工作只能居家处理。
娄月渡刷到康灼的朋友圈,才知道白予欢的身体情况。
照片是抓拍的,白予欢坐在沙发上,白色针织高领家居服,毛毯盖到膝盖,苍白脸色和手背针眼都突显脆弱。
朋友圈发了接近半个钟,白予欢接到电话,不是娄月渡的叮嘱关心,是刚结束会议的齐牧安提醒他安分休息,少搞事。
“……”
立冬前夕是徐瓒生日。
齐牧安回来得晚,叮嘱白予欢早点去,得知消息,康灼翻了个白眼:“让你去给徐瓒站台,齐牧安想得挺周到。”
他内涵得明目张胆,白予欢笑出声。
徐瓒把聚会放在南头,天气冷,山庄是齐牧安的地盘,他是现在齐牧安的身边人,自然都会安排妥当。
白予欢和康灼一起进门,来得早,人不多。
也许是齐牧安提前安排,徐瓒上前笑着同白予欢叮嘱,病刚好温泉不要泡太久,容易头晕。
晚饭时,白予欢坐在齐牧安身侧。
南头山五星大厨的拿手好菜提不起白予欢的胃口,转盘过几圈,他也只吃了几口青菜。
上海青,不爱吃,夹两次算是给面子。
因为生病的原因,白予欢许多行程都推掉,闷在壹澜阁许多天,只接下明年开拍的玄幻仙侠剧,还是因为那位导演是白家旁支,关系算不错。
今日主人公是徐瓒,天气冷,白予欢犯懒,菜不合口味这样的小事情他懒得计较。
但周围一圈都是熟人,他吃得少,后来上桌的排骨汤,康灼起身给他装了一碗。
味道还算可以,但白予欢也只喝了半碗。
康灼默不作声的看在眼里,不知道今晚主桌的菜是谁安排,他细致打量,把人加进黑名单。
陈家的海螺湾酒店开业,娄月渡到场送礼,结束后站在顶层套房,仰望广塔矗立于薄雾。
寒雾模糊广塔璀璨的灯光,没多久,风吹开薄雾,夜晚的广城神秘而华贵。
白予欢的电话打过来,圆桌上不动声色大方随意的太子爷耍起小脾气,吐槽起今晚格外不合口味的菜色和水果拼盘。
“口味一般,南头山的那位五星大厨可能换人了。”
“妃子笑没开口……大厅香薰的苦调难闻的很。”
吐槽完,白予欢说起最近的八卦,他对圈里的情感八卦不怎么关注,主要是身边跟着一个收集八卦,产出八卦的康灼。
“蒋芸闹脾气,好几天没哄好,康灼没了耐心。”
白予欢那边安静得很,娄月渡不搭话也没事,他继续说:“蒋芸不愿意,康灼不理,她缠着人到处打听,前几天闹到了江女士面前,康灼被叫回去挨了顿骂。”
说到这,他闷笑一声,听见娄月渡接话:“今晚冷,你出门穿厚点。”
“我今晚不出门。”
白予欢从南头离开就回了壹澜阁,病没完全好,齐牧安不同意他回竹桐园,他懒得几分惬意:“怎么,娄总要约我?”
娄月渡说:“我在外面。”
白予欢想起回途车上看见的新闻,嗯一声说:“海螺湾开业,你应当出席。”
有电话进来,是跨国会议的提醒。
娄月渡说了晚上的工作安排,挂断前说:“不出门就早点休息,不重要的场合可以不去,免得吹风。”
白予欢应了。
手机移开,又突然问:“娄月渡,五年里你想我吗?”
手机滑落,啪的一声,娄月渡心猛地一怔,迅速弯腰去挂电话。
白予欢没再打过来,娄月渡身子僵硬的坐在地上,脑海回荡问话。
“娄月渡,你还想他吗?”
“你还喜欢他吗?”
“还想见面吗?”
“还喜欢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