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府。
晏珩才踏进府门,李德福就迎了上来,“爷儿,您回来啦。”
“嗯。”
说着晏珩就要继续往里面走,李德福却疑惑地往晏珩身后望,奇怪问道:“爷儿,安乐殿下没跟您一起回来?”
晏珩直觉不对,问:“殿下不在府上?”
李德福一听,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不是爷儿让人来接殿下出府去玩吗?”
晏珩眉头一皱,要前踏的脚步收了回来,“几时的事?”
“一个时辰前。”
晏珩的唇紧紧抿起。
今日他去参加一个寿宴,略待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由头回来,期间并没有派人回来传话,那么传话的人是谁派来的?
“可还记得来人什么样子?”
李德福凝眉思考少顷,回道:“长脸,瘦瘦的,个子有点矮,看起来三十多岁,鼻尖上还有颗痣。”
晏珩思虑一会儿,吩咐李德福道:“你马上召集人手沿着殿下离开的方向去找,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晏珩快步走进府中,径直向洛水阁。
才走进阁院,就有一只身背高至晏珩小腿肚的小白狗跳出来,冲着晏珩欢快地叫。
这是萧若茵刚来晏府时他让管家送来的小狗,如今长大了许多,被萧若茵养的皮毛很光亮。
晏珩找了一件萧若茵穿过的衣服放在小白狗的面前让它闻了闻,小白狗闻后就跑了出去,晏珩跟在小白狗后面。
狗对气味的敏感高于人类数倍,希望依靠这只狗能尽快找到萧若茵。
黑暗,茫茫无尽的一片黑暗。
萧若茵笼罩在无边黑暗中,她看不到四周的环境,听觉嗅觉更为敏锐。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熏香,四周寂寂,她伸手想要揭开遮住眼睛的黑纱,却发现四肢无力,连手都举不起来。
今日一个小厮传话,说晏珩要接她出去游玩,让她放松一下,刚开始她心有怀疑,但小厮拿出了晏府的令牌,她这才跟小厮走。路上颠簸不平,她的头撞到车壁昏迷过去,再次醒来就是现在这种场景。
她被人下了药,手脚动弹不得,身下感觉是柔软的棉被,所以萧若茵猜想她是在床榻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也不知道是被谁绑来的,但她如今处境不妙却是事实。
“吱呀——”
听这动静,是有人从门外推门进来,脚步声有些重,像是个男人。
萧若茵不由得使劲儿往里侧移动身体,但由于身体的无力,费尽力气也只挪了一点点。
来人开门进来,又关上门,萧若茵听到自己跳动地有些急切的心跳声,耳畔传来来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及略粗重的呼吸声,让萧若茵心底慌了起来,“你是谁?”
来人因她这句话脚步微顿,很快又重新向萧若茵靠近。
萧若茵的脑子也在急速转动:既然他蒙上了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样子,那么看来这个人并非想要她的命,不然不会多此一举蒙上她的眼睛。
若不为她的命,那或许是为财?
萧若茵试探问:“你想要什么,不管是钱还是物,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了我。”
来人还是不搭话,莫非他不想让她听到他的声音,萧若茵思绪沉了下来,这个人或许是她认识的,也可能是以后会遇见的。
结合她之前的试探,这个人未必是求财,但也不像要杀她,那么......
萧若茵想到来人的意图,心下一沉,靠近里侧的手努力握成拳,用尽此时最大力气将指甲抠进了掌心,企图以疼痛驱散一些身体的无力之感。
她掌心鲜血流动,顺着手指的纹路滑落在棉被上,渲染了一层鲜艳之色。
外侧的臂膀突然被一道温热的手抚上,缓缓向上。
虽看不到来人,但萧若茵却感受到了那人的垂涎目光。
萧若茵声音较以往冷了几分,“你对我做这种事,就不怕皇上惩治你吗?!”
这话一出,那人游走在萧若茵手臂上的手果然停下,看来他还是惧怕皇权的,萧若茵继续道:“你现在出去,我只当没发生过今日的事,不会向皇兄说起。”
萧若茵能感觉到那人在犹豫内心在纠结,但这份纠结很快消散,那人双手移到萧若茵腰间去扯她的腰带,不过三两下,腰带就被解开,萧若茵那只因抠受伤有了一些知觉的手缓缓往她的头上摸去,取下头上珠钗握在手中,此时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伏低身子对她无礼。
萧若茵忍着心底的恶心,蓄足力气,正打算举起手朝男人身上扎去,一道刀剑入体的声音猛然出现,身上的男人痛苦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萧若茵胸前湿热血腥之气充斥鼻间,却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她感觉到屋里有另一个人,“你是来救我的,还是跟他一样?”
那人没说话,萧若茵只听到那人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的脚步声,手里握着的钗子始终不敢放下。
“汪——汪——”
外面的狗叫声制止了那人,萧若茵只觉身上一沉,随后就是破窗而出的声音。
那人在离开前还能记得给她用棉被遮盖身子,看来不像是个无耻之徒。
但既然是救她的,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他是谁?
不过片刻,门扇就被人重新打开,与之而来的还有那声让萧若茵安心的“殿下”二字。
萧若茵被蒙着眼睛,看不到人,只能听到略急促的脚步奔她而来,随后她眼前蒙布被人扯开,她才接触到光亮。
猛然来的光明让萧若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望着床榻旁的男人,委屈低低唤:“晏中丞。”
晏珩唇线紧抿,对上萧若茵投来的目光,压下眸底的复杂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云淡风轻,轻声安慰道:“殿下,没事了,我带您回去。”
晏珩并没有带萧若茵直接回晏府,而是去了水月别院,将萧若茵安排在了云影轩。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不回晏府了吗?”萧若茵望向正为她处理手伤的晏珩,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