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亲了晏珩,而你姐姐恰好看到。”萧若茵说完取下面纱低头饮了一口茶水缓缓吞下。
余惜白望着手中的酒杯良久才说话,语气略带几分失意不快,“其实这件事,殿下可以不说的。”
余惜白纵横红尘多年,岂会看不出萧若茵对晏珩的依赖,但余惜雪是他的姐姐,若非要选择站一边,他自然是站他姐姐这边,所以也就有了今日相约。
“晏兄是人中翘楚,殿下喜欢上他也是情理之中,但晏兄与我姐姐的婚事是父辈订下的,况且晏兄是个有原则的人,绝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辜负我姐姐,还请殿下收回在他身上的心思,免得以后伤心。”
他言辞恳切,话里话外处处为她着想一般。待看到她脸上的红痕,不由得一怔,“你的脸...”
萧若茵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用了几分力道将茶杯放置在桌上,“我该回了,失陪。”
望着萧若茵远去的背影,余惜白忍不住嗤笑一声,似是在笑自己的多此一举。
萧若茵回到晏府,迎面碰上管家李德福,李德福上前先向萧若茵行礼:“拜见安乐殿下。”
萧若茵问:“你家爷儿回来了吗?”
李德福回道:“回来了一趟,又被皇上叫走了。”
萧若茵警觉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德福摇摇头,“奴才也不知道,这事估计得等爷儿回来,殿下亲自问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嗳,好。”
御书房。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萧叙说的就是朝堂上蔡济松廷告吴延书之子吴承与小妾柳絮通奸之事,这事本来可大可小,但话出自朝堂大臣之口,且又是当着众位朝臣的面,萧叙就不得不好好考量了。
晏珩躬身作礼,“今日朝堂议论之事有三五件,恕臣愚昧,不知皇上意指何事?”
萧叙将手里的奏折轻甩在御案上,话语中有几分不满几分调侃,“还装傻充愣呢,这满朝文武中,若你都算愚昧,那更没人称得上是聪明人了。”
萧叙顿一下,点明事件,“说吧,今日蔡济松小妾与吴侍郎的儿子通奸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
晏珩敛眸沉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臣以为,此事还要看皇上想怎么处理。”
萧叙身子微微前倾,“哦?这话怎么说?”
晏珩回道:“皇上若不想多计较此事,就将蔡长史的小妾赐给吴承,然后再选几个美人赏给蔡长史,这样一来,蔡长史虽失去了柳絮姑娘,但也从皇上这里得到了补偿。”
萧叙问:“若是朕想计较呢?”
晏珩平静回道:“那么吴承,按律当斩。”
“不行!”萧叙猛地起身立刻反驳,吴承是吴延书的独子,若是直接将其斩杀,难保吴延书不会与他君臣异心,至少现在他还不能直接动吴延书。
晏珩早就料到萧叙不会严惩吴承,所以对其的反应也没感到意外。
萧叙意识到他有些失态,重新坐下,扬起臂膀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朕再想想。”
“臣告退。”晏珩行礼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这件事不管吴家会不会受到惩处,但吴承的名声已经在满朝文武中败坏,诸位朝臣就算有意想借女与之联姻,也要想想吴承在外的恶臭名声。
臣工之女尚且如此,何况一朝公主。
如此,他也放心了。
回到晏府,疲惫感顿时铺天盖地侵袭而来,晏珩站定脚步,闭上眼睛,抬起手捏揉下眉心才继续往前行去。
才从走廊出来的李德福正好看到晏珩,连忙小跑过来,“爷儿,殿下找您呢?”
“我知道了。”说完,晏珩朝着洛水阁走去。
如今已经午时,萧若茵正在用午膳,看到晏珩来到,他眉眼间的疲惫让萧若茵不忍心再追问他与余惜雪婚事提前的事。
说到底,他们的婚事,她以什么身份去阻挡呢?
“臣拜见殿下。”晏珩微微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若茵转头对身边的明月道:“去添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