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强调:
“护法过程中不能喝酒哦。”
“知道了。”
他今日倒乖。
让干什么干什么,就是想多说俩句,也找不到气口。阴行云只得盘膝坐下,从衣襟中取出一物。
那物盈白无暇,正是那骨蛇的晶核。
早先杀死的蜥兽晶核只有枣核般大。
这未成年的骨蛇已近筑基,晶核足有泥丸大小。
再进一步,就要变成灵核了。
阴行云看了眼对面的霍宣风。
深吸一口气,把晶核托在手上。
她闭目运气功法,一缕又一缕银色从晶核上分出来。
像丝线脱离纺锤,华丽的在空中摇曳,又似萤火虫编织成网,在夜幕下静静闪耀。
那丝网悠然地绕着她翩飞,把少女一圈圈环绕。
阴行云嘴唇翕动,捻指轻挥。
那晶莹透亮的银色便齐齐坠落,绕过她掐诀的兰手玉臂,根根绷直,向她心口刺来!
霍宣风流星般从地上迸起——
却见少女脸上毫无痛苦之色,白到透明的面颊随着银丝一缕缕纳入,反而愈加莹然润泽。
新月之下,那一点点亮起来的肌肤,比光更明,比玉更暖。
到最后,随着晶核一层层缩小,她整个人都镶着一重光华盈盈的银边。
窈窕身影,在光里纤毫毕现。
阴行云检视自身。
丹田中的五色莲花还是灰扑扑的,灵根无精打采,花瓣垂头丧气。
但那莲花中心却有了不小的变化。
倘使之前好比垂败枯焦的黑洞。
现在就如干瘪底座吸饱了水,慢慢长出小小的、细瘦伶仃的莲蓬来。
练气九层了。
她满意地睁开眼睛。
霍宣风跌脚坐着,面前的酒壶空了一半。
……
三日后。
黄沙铺满天际,四下里静悄悄的,天边没有一朵云。
一条细细的胳膊从半空中垂下来,手里握着一颗沙枣。
阴行云毫无形象趴在一根高高的树枝上,肚皮贴着粗壮的枝干。
这是沙谷里常见的云盐木。
树冠巨大,可以藏人。
根系发达,稳固沙丘。
木材坚实,可充房梁。
叶子研磨碎了,还是治疗外伤的材料。
只有一点不好,这树怕痒。
人或动物靠得近了,不消片刻,它就像羊驼被触摸皮肤,会从节疤里喷出能蜇伤皮肤的粘稠液体。
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不过阴行云不怕。
悠悠然往树身撒了把粉末,粉色粉末喷雾状弥散开,原本躁动的树一下子安静不少。
她咬了口沙枣,继续百无聊赖眺望远方。
吃完一颗,又从兜里掏出满把来。
挑出几颗,给下面枝桠上待着的霍宣风扔过去。
少年扬手接住枣子: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阴行云俯身看他,一绺乌发从腮边滑落,活泼泼拍打着面颊,在下巴上晃了又晃。
霍宣风慢声道:
“怎么感觉你最近对我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