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倒转手腕。
赤金镯子向下。
漫天灵石从储物空间里倾倒出来,抖落地上。
下品灵石堆成小山。
中品灵石堆成小垛。
阴行云喜上眉梢地蹲下来,双手插入灵石堆中——
数不清的灵石被抛向空中,又一块块坠到灵石山上。
灵石撞击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声声悦耳。
金钱招手的声音,它就是这么好听!
财迷!区区五千灵石,也能开心成这样。
霍宣风负手立在少女身后,原本还在生气,不知怎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那弧度越来越大,根本无法控制。
扬起的唇带起梨涡,就连眼睛也亮闪闪的。
像天幕上挂着的晨星。
……
是夜。
阴行云拉着霍宣风坐到屋顶上。
“诺。”
她把储物袋从腰上解下,递给霍宣风。
身上东西都被她搬空了,就连储物袋也被她搜刮了去装灵石。
她倒好,把自己灰扑扑的袋子给他,还说是一物换一物。
那储物袋破破烂烂的,在他家别说拿出来,丢掉都嫌碍眼。
他却鬼使神差地接过袋子,折了两折,塞进胸口放好。
阴行云凑过来:“你那镯子如此宝贝,什么路数?”
“这个,”霍宣风把手腕抬到她眼前,让她看镯子上的纹路,“充的灵力,能用三次,已经用了一次了。”
那纹路果然黯淡了些。
阴行云顿感无聊地撤回去,应该是他家里让他带着防身用的。
他家人对他倒好。
脑中还残有原主廖云的记忆,像隔了层纱,感知不分明,至于上辈子和自己父母的记忆。
呵呵,不提也罢。
仰头喝了口酒:“你不是本地人吧,从家里出来做什么?”
少年低下头:“……有个认识的人,多年不见,所以,过来看看。”
凌霜宗远在寒澜仙府,他要过来看的人,显然是——
阴行云故意道:“你以前对不起人家啊?”
“没有!”少年猛地抬头,“但,但……”
但什么,他卡在那里,说不出来。
阴行云心知肚明,善解人意道:
“没关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山水有相逢,或许不知何时,她就坐在你对面喝酒呢。”
霍宣风摇了摇头。
见他沮丧,她转移话题:“你一个人出来透气,是不想被家里逼着苦修吗?”
少年垂下眼睛,良久道:“我家里不怎么逼我这个。”
“为什么啊?”
“我爹会法术,我娘不会,我娘因为我爹死了。”
这该死的话题!
想起从前她骂他的话:“有娘生没娘养教!””
阴行云头皮发麻,脚指头都要蜷了起来。
半晌,从背后摸出一壶酒:“给你!”
试探地把酒塞进他手里:
“气叹多了掉头发,头发掉完就成秃子啦!古人怎么讲来着,莫使金樽空对月!来来来,我自己酿的,没喝过吧。”
确实没喝过,倒是常见她喝。霍宣风沉默不语,接过沙棘酒,喝了一口。
入口丝滑,清甜绵密。
倒是同她身上的气味有些像。
他一口接一口,阴行云不得不出声打断:
“这酒后劲儿挺大的。”
“嗯。”
得,提醒了也没用。少女眼珠一转:“等下等下,今天得了好东西,我要炼化,你来帮我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