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盘子,少年一动未动。
盘中肉干颜色怪异,半黄不白。
霍宣风皱起眉头,勉强拿起一根。
慢吞吞放到嘴边。
磨磨蹭蹭,就是不往嘴里填。
还挑上了!阴行云不以为然:
“这可是沙鼠口味,我最喜欢的!”
扬手一推,直接把肉干推进少年的嘴里。
霍宣风脑子一空。
冰凉滑腻的指尖,不经意戳到了他的唇上。
心下愣怔。
机械地张嘴、咀嚼。
意外地,肉干味道还不错。
脆脆嫩嫩,口感劲道。
他把肉干咽了下去。
抬手擦嘴。
唇上滑腻触感徘徊不散。
腕上赤金镯子精光闪亮。
这镯子阴行云见过几次,之前倒是没引起注意。
现在看来,倒是与他家金光闪闪的审美一脉相承。
她玩心大起,弯起指头要去够那只镯子。
霍宣风心有余悸,眼见那冰凉滑腻的指尖又迎面而来。
惊得一把撤回胳膊,差点跳将起来:
“你干什么?”
不给看就不给看呗,这么激动。
阴行云撇撇嘴唇:“大惊小怪。”
霍宣风捂住手腕。
呼吸急促:
“不是大惊小怪,这是,这是……”
这是将来要给你媳妇儿的。祖母的话犹在耳畔。
他脸色涨的通红,偏生又不知怎么解释。
只急得张口结舌,直直跺脚。
“别跺了别跺了,把我的蚂蚁都吓跑了。”
阴行云挥手把他推开。
他杵着的地方,一只蚂蚁正立起身子,扬着触角。
阴行云弯下腰来,冲那只蚂蚁伸出了手。
那蚂蚁便顺从爬上她掌心。
白皙的掌心抬起来,悬停在靠近胸口的位置。
阴行云闭起眼睛感知。
过了一会儿,平平道:“东边。”
“东边?”
“东边有好东西。”阴行云睁开眼睛,“走。”
霍宣风将信将疑。
那蚂蚁一直在前面带路。
每次他张嘴想问,阴行云就竖起指头“嘘”他。
二人跟着蚂蚁走了好几盏茶功夫。
转过一个沙丘,面前豁然开朗。
一座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天光大亮,也照亮了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少年转头去看少女。
少女脸上露出一个笑。
冰冷晨光落在那笑容上,金灿灿的。
原来。
原来她那日说用蚂蚁找他,竟是真的。
霍宣风心头一暖,便欲开言。
面前忽然戳出一只手:
“工具呢?”
“什么工具?”
“蛇蜕!还是纯白的,瞧这规模,应该是还没长成的幼年骨蛇刚褪下来的,软硬适中,最适合辗制做捕猎网!”
阴行云掌心朝上,向他晃了又晃:
“你的金绫在哪里?赶紧把这玩意收了啊!”
“走得太急,你没让我拿啊。”
霍宣风有些心虚。
阴行云瞪大眼睛。
“我没让你拿,你自己就不知道上点心?现在没带法器,难道要把它背回去吗?”
霍宣风小声嘟哝:“不是还有储物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