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刚才发了微信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接她,说画展快开始了。”助理如实回答。
审景丙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拿起手机,点开苏婉婉的微信,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语气敷衍:“临时有急事,不去了,票你自己处理。”
发送成功后,他直接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看。对他来说,苏婉婉的利用价值已经在刚才吴所谓拦住他的那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至于画展,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借口,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去。
“开车吧。”审景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吴所谓的模样——清隽的眉眼染上红意,薄唇紧抿,浑身湿透的样子,既狼狈又让人心疼。还有他左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像一个无声的诱惑,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将那个脆弱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审景丙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些病态,可他控制不住。从大学时第一次看到吴所谓为了追上苏婉婉的脚步,拼命奔跑的背影开始,这个名字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这么多年,他看着吴所谓围着苏婉婉转,看着他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回报,内心的嫉妒与焦躁就从未停止过。他试过用其他方式接近吴所谓,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做,吴所谓的眼里都只有苏婉婉。
直到他发现苏婉婉对自己有意思,一个疯狂的念头才在他心底成型——以追求苏婉婉为幌子,强行闯入吴所谓的生活,让他不得不注意到自己。哪怕是以情敌的身份,哪怕会让吴所谓讨厌自己,也比被他彻底忽略要好。
“老板,我们去哪里?”助理见他半天没有下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审景丙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去吴所谓公寓附近的咖啡馆。”
他想确认吴所谓是否安全到家,想知道那个脆弱的人回到家后,会是什么模样。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变态,可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吴所谓的冲动。
车子缓缓驶离街角,朝着与吴所谓出租车相反的方向开去,却又在不远处的路口转弯,最终驶向了吴所谓公寓所在的小区附近。
而此时的吴所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公寓装修得简约而精致,却没有多少生活气息。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他昨天刚买回来的白玫瑰,娇艳欲滴,旁边是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给苏婉婉的生日礼物。
看到这些,吴所谓的心脏又抽痛了一下。他走过去,将礼盒和白玫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决绝,仿佛要将所有与苏婉婉相关的期待,都一并丢弃。
他脱掉湿透的西装,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滚烫的热水从头顶落下,冲刷着冰冷的身体,却怎么也冲不散心底的寒意。他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来,任由热水将自己包裹,眼底的情绪再次失控,滚烫的泪水混着热水,无声地流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公寓楼下的咖啡馆里,审景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公寓的窗户,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